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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“七天。”苏晚晴的手指重重点在“朔月之夜”那几个字上，指尖微微发白，“距离下次朔月，只剩七天。师父……可能等不了太久。”

陆雨盯着地图上那个湖泊标记。地形很陌生，旁边标注的古地名也未曾听闻。“你知道这个地方吗？”

苏晚晴摇头，眉头紧锁：“从未听过。但兽皮是古物，地形也可能因沧海桑田而变化。需要查古籍，或者……找人打听。”她看了一眼陆雨，“在修仙界，打探这种疑似古遗迹的消息，非常危险。容易引来觊觎，也可能惊动某些我们惹不起的存在。”

“所以必须秘密进行，并且做好万全准备。”陆雨接话。她打开手机，新建了一个名为“朔月行动”的文档，开始列清单：“我们需要：一、更准确的地点信息；二、探索遗迹所需的基本物资和防护手段；三、对可能风险的评估和预案；四、在此期间，维持山门基本运转并尽可能提升我们的实力。”

她的语气冷静得像在规划一个项目冲刺，而非一次生死未卜的冒险。这让苏晚晴焦灼的心绪莫名安定了一丝。

“地图我来想办法。”苏晚晴沉吟道，“我认识一位在‘万书阁’做抄录的老修士，为人可靠，或许能私下帮忙查查。但需要打点……我们刚换来的符箓，可以匀出一些。”

“同意。”陆雨记下，“物资方面，防御性符箓、疗伤丹药、照明、食物饮水是基础。韩前辈那里，或许可以换到一些实用的低阶法符。丹药……”她看向苏晚晴。

“山门库房底子早就空了。”苏晚晴苦笑，“最简单的‘回气丹’都凑不齐一份材料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我们有东西可以换。”陆雨接过话头，目光落在李小福身上，“小福，你这两天，把后山药田能用的地方都清理出来，把我们有的、哪怕最普通的草药种子都种下去。用‘洞察’看过，后山有一小片地的地气还算温和。”

“是，仙使大人！”李小福挺起胸膛，随即又蔫了，“可是……种下去也来不及七天长成啊。”

“不是指望它们长成。”陆雨解释，“是要向‘天道系统’展示，我们在进行可持续的、有益的生产活动。哪怕只是翻土播种，只要动机是正向的、方法得当，就可能产生微量的功德点反馈。积少成多，更重要的是维持我们个人功德账户的‘活跃度’。”

这是她根据治愈茶树和完成韩谷咨询后功德点的细微变化，总结出的猜想：这个世界的“功德系统”，鼓励持续、正向的行为模式。哪怕再微小。

苏晚晴若有所思。她发现陆雨的思路总是很奇特，跳出了修仙界固有的“寻找资源-消耗资源-提升自我”循环，转而尝试去理解和利用更底层的“规则”。

“那我们自己呢？”苏晚晴问，“七天内，我们能提升多少？你毫无修为，我卡在筑基初期。如果遗迹真有危险，我们这点实力……”

“实力不光是修为。”陆雨看向她，“你的剑术基础扎实，缺的是稳定发挥的心境。接下来七天，我为你定制‘冲刺训练’，结合我们初步验证的方法，目标是让你在需要时，能短时间内将情绪状态稳定在‘可控区间’，确保剑招威力至少提升一成。”

“一成？”苏晚晴眼睛一亮。对于剑修，一成的稳定提升，实战中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。

“至于我，”陆雨顿了顿，“我需要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‘力量体系’基础，至少要知道危险来临时，该如何判断、如何躲避。晚晴，从明天开始，每天抽一个时辰，教我最基础的灵气感应、常见法术效果辨识，以及……逃跑的技巧。”

她说得坦然，丝毫没有身为“凡人”却要踏入险地的怯懦或逞强，只有务实的规划。这份镇定，无形中给了苏晚晴和李小福更多信心。

“好！”苏晚晴重重点头。

计划初定，三人各自忙碌起来。李小福连夜去整理药田。苏晚晴开始清点可用符箓，并写下给那位老修士的信。陆雨则回到偏殿，就着油灯，仔细研究那张兽皮地图，并用手机拍下细节，尝试用图像放大和增强功能，查看那些模糊的古文字痕迹。

手机的电量还剩51。没有充电器，这是一个隐藏的危机。她尝试过用最基础的引雷符（苏晚晴演示过）引动微弱的电流靠近，手机毫无反应。或许，这个世界的“灵力”与电能并非同一种东西。电量，是她独有的、无法补充的“资源”。

必须省着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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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，清玄宗这个破落山门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忙碌景象。

白天，李小福在后山吭哧吭哧地翻地播种，陆雨用“洞察”帮他调整垄沟方向，以契合地气微弱的流动，最大化利用那点贫瘠的灵力。每次完成一小块，陆雨的个人功德余额，确实会跳动001或002。微不足道，但涓滴成流。

苏晚晴上午教导陆雨。内容从最基础的“灵气五色辨识”（金木水火土属性灵气的微光差异）开始，到“常见低阶法术波动特征”（火球术的灼热感、冰锥术的寒意、土墙术的厚重感等），再到“修士等阶的粗略判断依据”（灵力场的强度、凝实度、威压感）。陆雨学得极快，她将信息与手机“洞察”技能捕捉到的数据一一对应、验证、记忆，迅速建立起一套直观的“敌我识别数据库”。

下午，则是苏晚晴的“特训”。陆雨让她在修炼时，佩戴一个简陋的“情绪监测仪”——其实就是一根细绳，一端系在苏晚晴手腕，另一端系着个小铃铛。当苏晚晴情绪波动（灵力随之起伏）超过某个阈值时，铃铛就会轻响。目标是在特定剑招施展期间，保持铃铛不响。起初苏晚晴觉得别扭且无用，但几次尝试后，她震惊地发现，当自己真的将部分注意力从“控制情绪”转移到“倾听铃铛的静谧”上时，剑招反而更加圆融流畅，灵力消耗也略有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