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骂声更大了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骂陆国公?”
“陆国公是好官!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砍了砍了!”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王纶闭上眼睛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刀落。
咔嚓——
一刀下去,人头落地。
血从腔子里喷出来,喷了三尺高,溅在刑台上,红了一片。
人群静了一秒。
然后,爆出震天的叫好声。
“好!”
“杀得好!”
“老天爷开眼了!”
有人拍手,有人欢呼,有人抹眼泪。
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走到刑台前面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活该。”
陆承渊站在人群后面,看了韩厉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两人挤出人群,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。
路上,韩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国公,您说这些当官的,怎么就不怕呢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陆承渊笑了笑。
“他们不怕死。他们只怕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怕死之前,钱没花完。”
韩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这话说得好!回头我得记下来。”
两人走到街口,一辆马车忽然停在路边。
车帘掀开,露出赵灵溪的脸。
“上来。”
陆承渊上了车,韩厉识趣地走在外面。
马车里,赵灵溪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王纶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刚从刑场回来。”陆承渊靠在车壁上,“菜市口的鸡蛋涨到三文钱一个了,全砸他脸上了。”
赵灵溪没笑。
“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下一步?”
“朝里那些跟王纶有勾连的。”赵灵溪看着他,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