冕旒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眼睛,但遮不住她身上的气势。
“陆承渊征西域,破楼兰,灭血莲总坛,夺魔钥,为大夏开疆拓土。漠北煞魔潮,他派韩厉驰援,救守夜人于危难。南疆地府,他以身犯险,取回源钥线索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群臣。
“这样的人,你们要弹劾?”
没人敢吱声。
“失土之罪?”她冷笑一声,“西域诸国,哪个不是自愿与陆承渊结盟?商路中断,是因为血莲教余孽作乱,跟陆承渊有什么关系?”
“僭越之罪?”她顿了顿,“朕与镇国公商议军国大事,在私宅还是在朝堂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失德之罪?”她的声音冷下来,“南疆巫族是盟友,陆承渊在巫族疗伤修炼,是为了大夏。谁再敢拿这种事做文章,朕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她走回龙椅,坐下。
“传旨。”
太监赶紧捧上纸笔。
“镇国公陆承渊,征西域有功,加太傅衔,食邑三千户。西域都护府,正式设立,由陆承渊兼领都护。”
她看了一眼陆承渊。
“镇国公,接旨。”
陆承渊单膝跪地“臣,领旨。”
---
朝会散了。
百官鱼贯而出,走过陆承渊身边的时候,有人拱手道贺,有人低头装没看见。
陆承渊一一应对,既不热情也不冷淡。
走出太和殿,韩厉在外面等着。
“国公,怎么样?”
“加太傅,食邑三千户。”陆承渊一边走一边说,“兼领西域都护。”
韩厉咧嘴笑了“他娘的,升官了!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弹劾的人呢?”
“拖下去了。”陆承渊说,“还有一个没敢吭声。”
“王纶?”
“对。”
韩厉哼了一声“算他识相。他要敢站出来,俺一拳把他揍趴下。”
“你一只手打得过?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韩厉摸了摸吊着的左臂,“这种读书人,一巴掌就扇飞了。”
陆承渊笑了,没接话。
两人出了宫门,外面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帘掀开,探出一张脸。
是赵灵溪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陆承渊愣了一下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?”赵灵溪挑了挑眉,“朝会散了,朕要出宫走走。镇国公有意见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陆承渊上了马车,韩厉在外面跟着。
马车动了,沿着长街慢慢走。
“张怀远的事,”赵灵溪开口,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在南疆的时候。”陆承渊说,“李二查的。”
“王纶的呢?”
“也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一起拿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