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她对你很好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对她呢?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,她不能死。”
乌兰图雅看了他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啊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对谁都好,但又对谁都不够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对赵灵溪好,但你能给她什么?你对苏婉儿好,但你娶她吗?你对阿雅好,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别人?”
陆承渊没接话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。”乌兰图雅的语气软下来,“我只是觉得,你这样活着,太累了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不代表对。”乌兰图雅站起来,“早点睡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陆承渊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巫族的姑娘,如果她真喜欢你,你就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说完她走了。
陆承渊一个人坐在河边,看着月光下的河水,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,登船。
三条大船,每条能装三百人。船老板姓陈,五十多岁,黑瘦黑瘦的,一见到陆承渊就鞠躬。
“镇国公!小的可算见着您了!”陈老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,“当年在神京,要不是您打败了靖王,我儿子早死了!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次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!不麻烦!”陈老板搓着手,“船上吃的喝的都备好了,够吃一个月的。您放心,到了南疆,小的亲自把您送上岸!”
七百多人上了船,船舱挤得满满当当。
王撼山一上船就晕了,趴在船边干呕。韩厉在旁边笑他“肉金刚,晕船?”
“俺……俺不晕……”王撼山脸都绿了,“俺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……”
“行了,别嘴硬了。”陆承渊递给他一个水囊,“喝点水,躺着去。”
王撼山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,又趴在船边干呕。
“国公。”韩厉凑过来,“你说这次去南疆,能顺利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承渊看着远处的河面,“但不管顺不顺利,都得去。”
“也是。”
船开了。
三条大船排成一排,顺着河流往东走。两岸的景色慢慢从荒地变成了农田,从农田变成了村庄,从村庄变成了小镇。
走了一天,到了出海口。
河面变宽了,水也变咸了。远处的海面一望无际,蓝得黑。
“国公!”陈老板从船头跑过来,“前面就是海了!出了海,往南走,顺风的话,二十来天就能到!”
“好。”
船出了海口,海浪比河里大多了。
船一晃,王撼山又吐了。这次不光他吐,好多骑兵也吐了。七百多人,至少有一半趴在船边干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