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王撼山顶住了。
但王撼山也在往下陷。脚下的白骨地面裂开了,他的小腿埋进了地里,然后是膝盖,然后是大腿。
“国公!”他喊,“快!”
陆承渊冲上去了。
踩着骨龙的腿,往上爬。最后一点混沌之力,全部灌注进刀身。刀上已经没有七彩光了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金色。
他爬到了肋骨的位罒。
龙晶。
在正中间的肋骨下面。暗红色的光,比前两块都大,都亮。
骨龙感觉到了威胁,肋骨合拢。
但陆承渊比它快。
一刀劈下去。
肋骨断了。
他伸手进去,抓住那团光。
烫。
比前两块都烫。
掌心的皮肉在融化,骨头在黑。
他没有松手。
用力一拽。
龙晶出来了。
骨龙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然后,它开始散架。
这一次的散架,比前两次都壮观。
骨头从最上面开始掉,一块接一块,像是一场白骨瀑布。巨大的头骨砸在地上,把地面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。脊椎一节一节地断开,每一节都像一堵墙。
陆承渊站在白骨瀑布里,手里攥着龙晶,浑身是血,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骨龙彻底散了。
堆成一座小山,比他高好几倍。
他从白骨堆里爬出来,看见王撼山还站在那里,下半身埋在白骨里,嘴角咧着,在笑。
“国公。”他说,“俺没死。”
陆承渊走过去,把他从白骨里拽出来。
“我也没死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韩厉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左手垂着,右手提着刀。
“两条小的都散了。”他说,“那条最小的追我追到塔后面,自己撞墙上撞散了。蠢货。”
陆承渊笑了一声,然后咳嗽起来。
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乌兰图雅跑过来,扶住他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承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“塔里的东西……清完了吗?”
乌兰图雅朝白骨塔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塔还在。
但塔身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,像是一棵快要倒下的老树。
“应该还有。”她说,“那些坛主法王还没出现。”
陆承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他提刀往前走。
走了两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