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碗,敬兄弟们。明天打完了,活着回来的,我请喝酒。”
他一口闷了。
“第三碗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敬对面那个狗娘养的。明天,我要他的脑袋。”
所有人一口闷了。
酒烈,辣得人眼泪直流。
韩厉把碗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走!”
---
天没亮,队伍就出了。
不到两百人,骑着马,驮着刀,往白骨塔的方向走。
陆承渊骑在最前面,韩厉在左,王撼山在右。三个人身上都有伤,但没有一个吭声。
赵铁山跟在后面,骑着一匹老马,手里提着一把砍刀。刀是新的,还没开过刃,他连夜磨的。
“国公。”他催马赶上来,“俺有个事想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白骨塔里面,到底有多少人?”
“没多少人。”陆承渊说,“骨修罗圣尊不用人。他用骨头。”
“骨头?”
“对。白骨兵,成千上万。杀不完的那种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咋打?”
“斩。”陆承渊说,“杀了圣尊,骨头就是骨头。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走了两个时辰,天快亮了。
远处,白骨塔的轮廓出现在晨雾中。白色的,像一根巨大的骨头,直插天空。塔身周围,密密麻麻的白骨兵在游荡,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僵尸。
陆承渊勒住马。
“韩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五十人,从左边绕过去。等里面打起来了,你从后面冲进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王撼山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五十人,守住正面。不让他们往外跑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赵铁山。”
“在!”
“你跟着我。我带剩下的人,从正面打进去。”
赵铁山握紧砍刀,手心全是汗。
“怕不怕?”陆承渊问。
“怕。”赵铁山咧嘴笑了,“但怕也要打。”
陆承渊拔刀。
刀光在晨雾中亮起,像一道闪电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