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厉从石头上跳下来,慢悠悠地走到陆承渊旁边。
“国公,跟他说这么多干嘛?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二十几个人,一人一刀的事。”
大胡子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他拔出刀,指着韩厉,“你们这是在挑衅!”
话音刚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大胡子一愣,扭头往身后看。
远处,又有一队人马正在往这边赶。这次更多,至少上百人,旌旗招展,领头的是个穿黑色铠甲的中年人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威风凛凛。
“糟了。”周德茂的声音都在抖,“那是九州大名的人。至少三百人。”
三百对五百,倒是能打。
但打完呢?
陆承渊皱了皱眉。
他不想在东瀛打一场大仗。不是打不过,是没必要。他的目标是晋王,不是跟这些东瀛大名较劲。
“来了就来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别慌。”
三百多人的队伍在码头外围停下来。
黑甲中年人骑马走到最前面,扫了一眼陆承渊的人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阵型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大夏的军队。”他的大夏话比大胡子好得多,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找人。”陆承渊说。
“找谁?”
“一个叫晋王的人。大夏的逃犯。”
黑甲中年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那就让我自己去找。”
“不行。”黑甲中年人摇头,“东瀛的土地,不欢迎外来的军队。你们要么把刀放下,要么滚回海上去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如果两个都不选呢?”
黑甲中年人的脸沉下来了。
他抬起手,身后的三百多名武士齐刷刷拔出刀,刀光在晨光里闪成一片,刺得人眼疼。
“那就打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身上的气势猛地变了。
不是煞气,不是杀气,是威压。破虚境巅峰的威压,像一座大山,朝那三百多人压过去。
前排的武士脸色白,有人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黑甲中年人的脸色也变了。他胯下的马往后退了两步,被他一勒缰绳,硬生生拽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想打。”陆承渊打断他,“但你别逼我。”
黑甲中年人盯着他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他看得出来,面前这个人,他打不过。他手下这三百人,也打不过。
但他是大名的人。退一步,回去就是死。
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大人,让我跟他谈谈。”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像一盆冷水浇在火上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走过来的,是一个和尚。
光头,灰袍,脚上踩着木屐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年纪不小了,脸上全是褶子,但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和尚走到陆承渊面前,双手合十,“贫僧来自高野山,法号圆智。敢问施主,是大夏的将军?”
“算是。”陆承渊看着他,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圆智笑了,“但贫僧知道,施主身上有一股很强的力量。这种力量,贫僧只在一千年前的传说中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