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陆承渊接过汤,喝了一口。是骨头汤,熬得浓白,飘着一股姜味。
“李二熬的。”韩厉说,“他说天冷,喝点热的暖暖身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哭了?”
韩厉没说话,别过脸去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声音有点闷。
“白羽的事,怪我。”陆承渊说,“我应该早几天来的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韩厉摇头,“白羽自己选的。他说了,守夜人的职责就是守着这道门。门不能破,破了后面就是神京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个好汉子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站在城墙上,喝完了那碗汤。
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清晨,部队开拔。
一千一百人,排成一条长龙,往北走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地面开始出现白色的碎骨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,像踩在干枯的树枝上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的味道,甜得腻,熏得人想吐。
“所有人把口鼻蒙上。”陆承渊下令。
士兵们扯下衣襟,捂住口鼻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远处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。影影绰绰的,像是一群人在那里站着。
“煞魔。”斥候跑回来报,“前面有煞魔,至少两百只。”
陆承渊勒住马,看了一眼地形。
左右都是开阔地,没有遮挡。后面是走过的路,退回去容易,但不能退。
“韩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两百骑兵,从左边绕过去,抄它们后路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王撼山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三百步兵,正面压上去。不求杀敌,给我把阵型撑住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李二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在我身边,随时报情况。”
“是。”
陆承渊拔出刀。
“其余的人,跟我从右边杀进去。记住,不要恋战,撕开口子就往前冲。”
“是!”
战斗在正午打响。
王撼山带着三百步兵先上了。他们排成三排,盾牌顶在前面,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去,像一只铁刺猬。
煞魔从正面涌过来,黑压压一片。它们不怕疼,不怕刀,只知道往前冲。撞在盾牌上,把第一排的士兵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顶住!”王撼山在队伍中间吼,“谁敢退一步,老子砍了他!”
士兵们咬着牙,死死顶住。
陆承渊带着剩下的人从右边杀进去。他一马当先,刀光闪过,三只煞魔被劈成两半。混沌之力灌注刀身,刀锋上亮起七彩的光芒,在灰暗的战场上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