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,让你们送死。”陆承渊的声音忽然冷下来,“我杀过的人,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。你们这几百号人,不够我一只手杀的。”
赵武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住口!”他拔出刀,指着陆承渊,“你再妖言惑众,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?”陆承渊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武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,他身后所有士兵都看见了。
他们的主将,退了。
“你们的将军退了。”陆承渊说,“在战场上,主将退,士兵就可以退。这是规矩。”
他拔出刀。
刀身在火光下闪着七彩的光,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流动。
“但我今天不想杀人。”他说,“我再说一遍——让开。让我过去。明天早朝,我去。今天夜里,谁拦我,谁死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士兵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。
咣当一声,在夜里响得刺耳。
赵武猛地回头“谁扔的?”
没人承认。
但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士兵把刀扔在地上,火把也扔了,蹲在路边,抱着头,不吭声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赵武带来的三四百人,走得只剩不到一百。
都是他的心腹。
“赵将军。”陆承渊看着他,“你的人,好像不太听你的。”
赵武咬着牙,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“陆承渊,你别得意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今天我认栽。但你别忘了,这里是神京,不是西域。你一个人,斗不过整个朝廷。”
“我没说要斗。”陆承渊说,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他把刀插回鞘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对了,赵将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回去告诉赵明远。明天早朝,我去。让他准备好。”
他头也没回,带着人走了。
赵武站在原地,脸色白得像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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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国公府,四更天。
陆承渊刚坐下,李二又跑进来了。
“国公,城外打起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奋武营的人去围城外营地了。跟韩厉他们对上了。”
陆承渊猛地站起来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两千。韩厉那边只有不到两百。王撼山已经带人顶上去了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陆承渊抓起刀就往外走。
“国公!”李二拦住他,“您现在去,正好中计。赵武围您,就是为了让您出去。城外打起来,就是逼您离开府邸。您一出去,他们就敢下死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?韩厉他们在外头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我去。”李二说,“您给我五十个人,我带出去。从城墙翻出去,绕到奋武营后面。韩厉在前面顶着,我在后面捅一刀,两面夹击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行吗?”
李二笑了。
“国公,您别忘了,我是从街头混出来的。街头打架,不讲规矩,只讲输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