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龙椅前,坐下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殿外的禁军齐声应道。
“把名单上的所有人,全部拿下。”
“是!”
禁军冲进大殿,像虎入羊群。那些被点到名的官员有的瘫在地上,有的拼命磕头求饶,有的想跑被一脚踹倒,有的当场昏死过去。
大臣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没人敢动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。
他注意到李二没有出现在朝堂上——这是个聪明的决定。李二的身份太敏感,出现在这里只会添乱。
很快,三十七个人全部被按在地上,跪成三排。
赵匡胤站起来,走到最前面那个人面前。
是周正源。
“景泰三年,”赵匡胤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朕刚登基那年。你跪在朕面前,说你愿意做朕的眼睛和耳朵,替朕盯着那些不安分的藩王。”
周正源浑身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赵匡胤说,“那几年,朕能坐稳这个位子,有你一份功劳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你后来变了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龙椅。
“朕知道你为什么会变。五千两黄金,一千二百条人命。你觉得值?你觉得值不值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拖下去。”赵匡胤的声音很轻,“午门斩。级挂在城门上,挂一年。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——”周正源拼命挣扎,被禁军拖了出去。
剩下的三十六个人也被拖走了。
大殿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赵匡胤坐在龙椅上,看着剩下的朝臣们。
“还有谁觉得镇国公做错了?”
没人敢说话。
“那就好。”赵匡胤点了点头,“退朝。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陆承渊走出大殿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高了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午门方向。
那里正在杀人。
三十七颗人头,一颗一颗地落地。隔着几百丈远,他听不到声音,但能感觉到那种震动——不是地面的震动,是人心的震动。
“国公。”
李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嗯。”
“殷无邪那边……”李二犹豫了一下,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对。”李二说,“他说他有办法解决我身上的血脉诅咒,但条件是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单独跟你说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