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远是多远?”
陆承渊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宇宙深处。混沌海。第七把钥匙。
这些东西,说出来她不一定懂,懂了只会更担心。
“反正很远。”他说。
赵灵溪沉默了很久。
“能不去吗?”她问。
陆承渊看着她,心里很难受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不去,这个世界就完了。”
“非得是你?”
“非得是我。”
赵灵溪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,月亮挂在屋檐角上,又白又亮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,“有时候我恨你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“你总是要走,总是有更重要的东西。大夏离不开你,西域离不开你,现在连这个世界都离不开你。”她转过身,眼眶红了,“那我呢?我离不开你,你知道吗?”
陆承渊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?”赵灵溪的眼泪掉下来了,“你知道还走?”
“因为我走了,才能回来。”陆承渊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,“我走了,这个世界才能安全。你才能安全地当你的皇帝,不用提心吊胆,不用担心哪一天煞魔破封,天下大乱。”
“我不在乎这些。”赵灵溪抓住他的手,“我不在乎当什么皇帝,我在乎的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,陆承渊吻住了她。
很轻,很短,像蜻蜓点水。
赵灵溪愣住了。
“等我。”陆承渊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“等我办完所有的事,我就回来。到时候,你要还想当皇帝,我陪着你。你要不想当了,我带你走。”
赵灵溪咬着嘴唇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你说的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敢骗我——”
“不骗你。”
赵灵溪扑进他怀里,抱得很紧。
陆承渊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闻着她头的味道。
桂花。
跟那壶酒一样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人迅分开。
赵灵溪擦了擦眼泪,整理了一下头,恢复了女帝的威严。
“什么事?”她问。
一个侍卫跪在殿外“陛下,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城南现一具尸体,是今天早朝上被带走的那位大臣的管家。”
陆承渊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灭口。一刀毙命,手法很专业。”
陆承渊和赵灵溪对视一眼。
“李二在哪?”陆承渊问。
“李大人在现场。”
陆承渊转身往外走。
“陆承渊。”赵灵溪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