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吃饭就不正式了?”
陆承渊被她噎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赵灵溪笑了笑,给他倒了杯酒“尝尝,这是江南今年新贡的桂花酿,苏婉儿特意挑的。”
陆承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甜的,带着一股桂花香。
“好喝吗?”
“挺好。”陆承渊又喝了一口,“就是不够烈。”
“烈酒伤身。”赵灵溪自己也倒了一杯,“以后少喝那些烧刀子,喝这个。”
“韩厉听见这话得跟你急。”
“韩厉那个酒鬼,”赵灵溪哼了一声,“早晚喝死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两个人碰了一杯,各自喝了一口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不是尴尬,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有一层窗户纸,谁都不想先捅破,但都知道迟早要捅破。
“今天的早朝,”赵灵溪先开口,“你那些名单,我全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承渊夹了一块红烧肉,塞进嘴里,“散朝之后吏部就来人了,说任命已经下去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等我正式下旨再安排?”
“早一天是一天。”陆承渊嚼着肉,“朝堂上的事,拖不得。”
赵灵溪看着他,忽然说了一句“你瘦了。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。
“西域的饭不好吃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陆承渊说,“就是赶路的时候顾不上吃,有时候一天一顿。”
“一天一顿?”赵灵溪放下筷子,皱着眉头,“你手底下的人是干什么吃的?连饭都不给你弄?”
“是我自己不吃,不是他们不弄。”
“为什么不吃?”
“赶时间。”陆承渊说,“西域那地方,走一天少一天。停下来吃饭,耽误行程。”
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以后不许这样。”她说,“饭要按时吃。你又不是铁打的。”
陆承渊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赵灵溪低着头,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,忽然问了一句“那个巫族的姑娘,叫什么来着?”
陆承渊心里一紧。
“阿雅。”他说。
“阿雅。”赵灵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她长得好看吗?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是好看还是不好看?”
陆承渊放下筷子,看着赵灵溪。
她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耳朵尖有点红。
“你吃醋了?”他问。
“谁吃醋了?”赵灵溪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那我不说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赵灵溪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陆承渊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她是巫族的医师,”他说,“我在地府入口受伤,是她救的。后来修炼造化篇,也是她教的。没有她,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赵灵溪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