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停。
混沌之力继续运转,一圈,又一圈,又一圈。
裂缝越来越大,越来越多。有些地方的经脉已经裂开了大半,只剩一层薄薄的膜连着,随时会断。
陆承渊咬着牙,浑身抖,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。
韩厉在旁边看着,脸色白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能。”煌天瑶说,“三万年前,煌天昭就是这么练的。”
“他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
韩厉“……”
王撼山“……你这话说的,俺心里慌。”
煌天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第一百圈的时候,经脉彻底裂开了。
不是断,是像蛇蜕皮一样,外面那层旧的经脉裂开、脱落,露出里面一层新的。新经脉比旧经脉厚了一倍,宽了一倍,颜色也从肉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。
混沌之力在新经脉里流动,顺畅得像河水在大河里奔涌,没有任何阻碍。
陆承渊睁开眼睛,长出一口气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煌天瑶说,“一次。”
“一次?”韩厉瞪大眼睛,“这么疼,才一次?”
“对。”煌天瑶说,“他需要做很多次。每一次经脉都会蜕一层皮,厚一点,宽一点。直到厚到能承受开天辟地中期的力量,宽到能容纳开天辟地中期的混沌之力。”
“那得多少次?”王撼山问。
煌天瑶想了想。
“少则一百次,多则三百次。”
韩厉和王撼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——幸好练的不是我。
陆承渊倒是不在意。
疼归疼,但每次蜕变之后,力量确实在增长。
第一次蜕变之后,他的一拳能从百丈沟壑变成一百二十丈。
第二次蜕变之后,一百五十丈。
第三次蜕变之后,两百丈。
十次蜕变之后,他的度已经快到韩厉看不清了。
“国公,您慢点。”韩厉揉着眼睛,“俺这眼睛跟不上。”
“跟不上的不是眼睛。”陆承渊站在他面前,气都不喘,“是你的反应。”
韩厉“……”
这话扎心了。
修炼的日子很枯燥。
每天就是蜕皮、蜕皮、再蜕皮。疼得死去活来,然后站起来,继续。
韩厉和王撼山轮流守夜,白天就在归墟附近转悠,打打沙狼,烤烤兔子,偶尔切磋一下。
“你说,国公什么时候能练完?”王撼山啃着兔子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韩厉说,“但我觉得快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没现吗?”韩厉指了指远处的陆承渊,“他每次蜕皮之后,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。越来越强,越来越深,像是一口井,看不到底。”
王撼山看了看陆承渊,又看了看韩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