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挂满了黄绸子,从城头一直垂到城脚,风吹过来,哗啦啦地响。
城门口挤满了人,黑压压的一大片。
“这是……”韩厉瞪大了眼睛。
“欢迎仪式。”陆承渊苦笑了一下,“赵灵溪搞的。”
队伍走近了,锣鼓声、鞭炮声一起响起来,震得人耳朵疼。老百姓们举着花,喊着“镇国公”,声浪一波接一波。
陆承渊骑在马上,面无表情,但心里有点酸。
这些人不知道,他差点死在南疆的地府里,差点死在漠北的白骨塔下。他们只知道他打了胜仗,是大英雄。
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。
城门下,赵灵溪站在那里。
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上戴着金冠,身后跟着文武百官。
她瘦了。
这是陆承渊的第一感觉。脸上的肉少了,下巴尖了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但当皇帝的人,哪有不累的?
他翻身下马,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臣陆承渊,参见陛下。”
赵灵溪看着他,眼睛里有很多东西,但脸上很平静。
“爱卿平身。”
她伸出手,虚扶了一下。
陆承渊站起来,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。
那一瞬间,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“你瘦了。”赵灵溪轻声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百官在后面听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郑太监咳嗽了一声“陛下,宴席已经备好了……”
赵灵溪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皇宫。
“陆卿,随朕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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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设在太和殿,摆了整整一百桌。
文武百官,勋贵外戚,还有几个从西域来的使节,全来了。
陆承渊坐在赵灵溪右手边,左手边是几个老王爷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闹起来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臣站起来,端着酒杯“镇国公功盖天下,老臣敬您一杯!”
陆承渊站起来,跟他碰了一杯。
又一个武将站起来“国公爷,听说您一个人挑了血莲教总坛?给我们讲讲呗!”
“讲什么讲,喝酒!”韩厉在下面喊了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