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溪摆了摆手。
“退朝。”
朝臣们如蒙大赦,爬起来就往外走,走得比兔子还快。
大殿里很快就空了,只剩下陆承渊和赵灵溪两个人。
赵灵溪从龙椅上站起来,走到陆承渊面前。
“累了吧?”
“还行。”陆承渊说,“比打仗轻松。”
赵灵溪笑了,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那个老道士说的最后一句话,我听见了。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后面偷听?”
“不是偷听。”赵灵溪看着他,“我是担心你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我就是第七把钥匙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承渊摇头,“但我觉得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。煌天昭也说过,第七把钥匙不在这个世界上。如果它在我身体里,那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赵灵溪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要怎么办?”
“先不管。”陆承渊说,“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。北境还乱着,血莲教还没灭,煞魔之主还在归墟下面。等这些事都办完了,再想第七把钥匙的事。”
赵灵溪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承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管生什么,别死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我尽量。”
赵灵溪没说话,扑进他怀里,抱着他,抱得很紧。
陆承渊搂着她,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照进大殿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下午的时候,陆承渊去了晋王府。
府里已经空了。晋王的家人被关在后院,一个个脸色蜡黄,看见禁军就哭。
陆承渊让人把他们放了,给了一笔银子,让他们自谋生路。
罪不及家人。这是他的规矩。
然后他去了地牢。
地牢不大,但很黑。墙上挂满了刑具,地上到处都是血迹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