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全是。”女人摇头,“你的血脉,来自他们,也不全来自他们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煌天氏当年封印煞魔之主,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全族精血几乎耗尽,最后只剩下不到百人。”女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这百人分散到世界各地,隐姓埋名,世代守护封印。但你体内的血脉,不是从这些人传下来的。”
“那是从哪里?”
“从煞魔之主的封印里。”
陆承渊愣住了。
“当年封印煞魔之主的时候,煌天氏的大祭司做了一个决定。”女人继续说,“他把自己的全部血脉之力注入封印,作为封印的核心。这样一来,封印就有了生命力,可以自行修复。但代价是,大祭司的血脉,永远留在了封印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封印日渐衰弱。血莲教的人在归墟搞了很多次血祭,每次血祭都会从封印里抽取一丝大祭司的血脉。他们把这些血脉收集起来,注入一个婴儿体内,想制造出一个拥有煌天氏血脉的傀儡,用来打开封印。”
陆承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个婴儿……”
“就是你。”女人看着他,“你体内的煌天氏血脉,不是传承的,是被血莲教种进去的。你是他们制造的工具。”
陆承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小时候的事。记不清了,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着一层纱。他只记得自己是个孤儿,在街上讨饭,被人欺负,被人打。后来被一个老乞丐收养,教他认字,教他练武。再后来,老乞丐死了,他一个人活到现在。
但如果女人的话是真的,那他小时候的记忆,有多少是真的?那个老乞丐,又是谁?
“你在想你的过去?”女人问。
陆承渊点了点头。
“想不起来很正常。”女人说,“血莲教在你体内种血脉的时候,伤了你的魂魄。你小时候的记忆,大部分都被抹掉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女人又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因为我是那个大祭司。”
陆承渊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是煌天氏的大祭司。”女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当年我把自己的血脉注入封印,魂魄也分出了一半,留在封印里看守。过了几千年,封印里的那一半魂魄慢慢凝聚成了一个新的意识,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体内的血脉之源。”女人看着他,“你体内的每一滴煌天氏之血,都来自我。所以我们长得一样。你,某种意义上,算是我的后代。”
陆承渊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一切太荒谬了。
他体内的血脉,是被人为种进去的。种血脉的人,是血莲教。而血莲教的目的,是把他当成工具,用来打开归墟封印。
现在,这个封印里诞生的意识,跑到他面前,告诉他我是你的祖先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女人说,“换了我,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女人想了想,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