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是被照亮,而是被唤醒。
从东方的地平线到西方的天际线,从北方的极地到南方的海洋,成百上千颗星辰同时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它们的光芒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道粗壮的银色光柱,从九天之上垂直坠落。
每一道光柱都有山峰粗细,落地时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如同神锤敲击天鼓,如同万雷齐鸣。
光柱所过之处,云层被撕裂成碎片,空气被电离出蓝紫色的电弧,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如同被打破的玻璃。
第一道光柱落在世界树顶端,与陆珺四肢中涌出的那四道光柱融为一体。
第二道落在神木林的外围,将那片森林照得如同白昼。
第三道落在天圣皇朝的皇都上空,让所有百姓都看到了这片奇景。
第四道落在龙渊山脉,让龙族的长老们目瞪口呆。
更多的光柱还在不断垂落。
十道,百道,千道……银色的星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覆盖了半个极泉星。
那景象如同世界末日,又如同创世之初。
无数生灵抬起头,看到了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。
天空中,成百上千道银色的星光柱如同瀑布般垂落,它们交织、缠绕、汇聚,最终全部落在了世界树顶端那个盘坐的身影上。
那身影在星光中若隐若现,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神只。
光芒之强,让那些修为低下的生灵甚至无法直视,只能低着头感受着那股来自星空深处的威压。
天圣皇朝的百姓们从梦中惊醒,推开窗户,看到天边那片银色的光幕,以为天亮了。
但抬头看向东方,太阳还没有升起;看向西方,月亮还在那里挂着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这片光不是太阳的光,而是来自星空深处、来自那个传说中神木林方向的光。
龙族的幼崽们在龙殿中瑟瑟抖,钻到母亲怀里不敢露头。
那些活了数万年的老龙们沉默地站在悬崖边,望着那片银色的光幕,久久无言。
凤族的凤凰们在梧桐树上引吭高歌,她们本能地想要回应那片星光,因为星光中蕴含着涅盘之火的气息。
兽人族的战士们跪伏在地,对着神木林的方向叩,以为是天神降世。
巨魔族的祭司们疯狂地摇着手铃,试图驱散那股让他们心悸的力量,但无济于事。
战锤瘫坐在树屋的椅子上,血色眼睛中满是恐惧。
他征战数万年,从不怕任何人,但此刻,他怕了。
不是怕死,而是怕这种不可理解的强大。
巨魔族的巨力缩在墙角,浑浊的黄色眼睛中满是敬畏。
巨魔族信奉力量,敬畏强者,而陆珺展现出的力量,已经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他们的身体在瑟瑟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。
而此刻,陆珺的蜕变还在继续。
他站起身来,缓缓张开双臂。
银色的星光从四肢涌入,沿着经脉流向脊柱。
他的脊柱开始出龙吟般的轰鸣,不是一声,而是此起彼伏,如同万龙齐鸣,又如同千钟齐奏。
那声音从世界树顶端传下,穿透了洞天的壁障,穿透了神木林的树冠,传遍了方圆万里的土地。
金色的龙威从脊柱中涌出,与银色的星光交融,将他的后背映照得如同银河倒挂。
龙威与星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画面。
金色的龙威是龙族的骄傲,银色的星光是星辰的清冷,两者本不相容,却在他体内完美共存。
三十三节椎骨,每一节都亮起了银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之强,甚至穿透了他的皮肤、肌肉、衣物,在他的后背形成了一幅震撼的画面。
三十三颗星辰,沿着他的脊柱排列,从尾椎到颈椎,一颗接一颗,如同一串被串起的明珠。
每一颗星辰的颜色都不尽相同。
尾椎的那一颗赤红如火,那是从火星吸收的光。
骶椎的那一颗银白如月,那是从蓝月吸收的光。
腰椎的那一颗金黄如日,那是从太阳吸收的光。
胸椎的那一颗幽蓝如海,那是从海王星吸收的光。
颈椎的那一颗翠绿如森,那是从某颗生命星辰吸收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