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生死荣辱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比他练成任何神功都要来得爽快。
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抢破头都要坐这把椅子。
他想起以前在书上读到过的那些历史。
秦始皇扫六合,刘邦项羽争天下,李世民玄武门之变。
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故事,现在想起来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坐在这把椅子上,他才真正理解了那些古人的心境。
权力这种东西,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。
陈月蓉偏过头,看着赵沐宸的侧脸。
从她这个角度看去,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,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
他的皮肤被战场上的风沙打磨得粗糙,颧骨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道疤痕是攻打潼关时,被一支流矢擦过留下的。
陈月蓉伸出手指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想象着那道疤痕的触感。
她眼中满是迷恋和崇拜。
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沐宸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她还是陈家的千金小姐,被元军围困在一座小城里。
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天,她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是赵沐宸带着明教的人马杀进来,一刀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元军将领。
他骑在马上,浑身浴血,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。
从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这辈子她只会属于这个男人。
她伸出柔软的小手,轻轻盖在赵沐宸放在膝盖的大手上。
她的手很小,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。
皮肤白皙细腻,和他粗糙黝黑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她的指尖微微凉,掌心却是温热的。
触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,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夫君,这西域的歌舞,可还入得了您的眼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,还有一点点酸意。
毕竟台下那些扭动腰肢的西域舞女,一个个都身段妖娆,模样标致。
她虽然自信自己的容貌不输给任何人,但怀了孕,身形终究是走样了。
赵沐宸反手握住她的手,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他的手掌很大,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里面。
掌心有厚厚的茧子,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。
他的拇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,带着一点挑逗的意味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看舞女时的那丝笑意,但眼神已经转到了她的脸上。
“还凑合吧,比起你的手段,差远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能让陈月蓉一个人听见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滑到她的脖子上,再滑到被宫装包裹的胸前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陈月蓉脸颊一红,娇嗔地白了他一眼。
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台下,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。
然后用手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,算是报复。
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生气,实际上更像是在撒娇。
“夫君就知道打趣人家,这么多人在呢。”
她嘟着嘴,把脸别过去,装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。
但她的手并没有抽回来,反而反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面紧紧扣在一起。
奇皇后跪在地上,听到两人的对话,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