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掌在腹部轻轻摩挲,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眼中满是期待和幸福。
她靠在赵沐宸身边,小鸟依人。
那高大的身躯和娇小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她将头轻轻靠在赵沐宸的肩头,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鸟儿,对外面的风雨毫不关心。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整个坤宁宫静得像一座坟墓,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呜咽声。
所有还没被拖走的妃嫔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月蓉。
那些妃嫔脸上挂着泪痕,头散乱,衣冠不整,却全都忘了哭喊,只是呆呆地看着陈月蓉,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元顺帝最宠爱的妃子,竟然怀了反贼教主的孩子?
这个事实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,炸得她们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无法消化这个信息。
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荒谬!
天塌了至少还能理解,但一个皇帝最宠爱的妃子,肚子里却怀着造反头子的孩子,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。
赵沐宸看着陈月蓉,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那双冷酷的眼睛在看到陈月蓉的瞬间,像是冰雪遇到了春风,所有的寒意都在顷刻间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和宠溺,这种转变之快,让一旁的阿伊莎都看得呆住了。
他反手握住陈月蓉柔软的小手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。
他的动作自然而霸道,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,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宽厚的胸膛里。
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已经四个月大的孕肚。
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此刻却轻得像羽毛,隔着薄薄的宫装在她隆起的腹部缓缓滑动,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,生怕用力过猛伤到了里面的小生命。
“几个月没见,肚子都这么大了,辛苦你了。”
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和方才下令屠杀的那个冷血教主判若两人,他的下巴抵在陈月蓉的顶,闻着她间淡淡的桂花油香气。
陈月蓉顺从地靠在他怀里,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。
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,她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已经四个月了,太医每天请脉,说胎像很稳。”
陈月蓉的声音带着一种满足和骄傲,她伸手覆上赵沐宸放在她腹部的大手,十指紧紧扣住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是个强壮的小家伙,肯定像夫君一样厉害。”
她抬起眼睛看着赵沐宸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柔情和崇拜,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而是她最崇拜的英雄。
奇皇后实在忍不住了,尖锐着嗓子叫道。
她的声音已经破了音,像是用指甲刮过瓷器,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,她整个人从地上爬起来,伸手指着陈月蓉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陈月蓉!你可是皇上的宠妃!”
奇皇后的脸涨得通红,眼珠子都红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,平日里和她争宠争得最厉害的这个女人,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“你竟然背着皇上偷汉子!你不知廉耻!”
奇皇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震得那些妃嫔耳膜嗡嗡作响。
陈月蓉转过头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。
她慢慢转过头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朵花,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是轻蔑,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在看一个在地上打滚的蝼蚁。
“皇上?那个老废物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。”
陈月蓉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但内容却石破天惊。
“我进宫的第一天,就在寝宫里挖了密室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仿佛在说一个精心策划了很久、终于可以炫耀的秘密。
“每次侍寝,我都是找个身形相仿的易容宫女顶替。”
陈月蓉的语气轻描淡写,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但实际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,足够诛九族。
“那个老东西一直被我瞒在鼓里,还以为自己夜夜笙歌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对元顺帝的不屑和嘲弄,那个坐拥天下的皇帝,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戏弄的废物。
陈月蓉冷笑一声,继续说道。
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坚定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仿佛在宣示着什么。
“自从被夫君占有那日起,我陈月蓉生生世世都是夫君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,那份坚定和忠诚,让那些哭哭啼啼的妃嫔都愣住了。
“他强壮,他霸道,他才是真正的男人。”
陈月蓉说这话时,眼睛里闪着光,她转过头看向赵沐宸,眼神里满是爱慕和依恋,那是一种自内心的、无法伪装的真情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