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终究,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。
他不是她心中那个无所不能、能够带领西夏遗民走向辉煌的圣子。
他只是一个穿越而来、背负着原着宿命、如今更是武功尽失、自身难保的尹志平。
所以有些话,终究还是要亲口对她说清楚。
“圣经,我知道,你一直坚信,我是你们西夏遗民的圣子。”
“可是,我现在这副样子,”尹志平微微抬手,“经脉寸断,真气尽失,别说带领你们西夏遗民重归故土,就连我自己的性命,都难以保全。我已经无法完成你心中的期望。”
这话是道歉,也是一份坦诚,一份直面现实的勇气。
可让尹志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听到这番话,李圣经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失望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。
她的凤眸之中,反倒泛起一丝浓浓的不悦,“你就为了说这些?”
李圣经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“尹志平,你乃是堂堂七尺男儿,不过是受了一场重伤,就这般消沉绝望,未来怎成大器?”
她的话语凌厉而尖锐,如同一把锋利的匕狠狠扎在尹志平的心上,可尹志平,却没有半分恼怒。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疲惫“圣经,我不是消沉,也不是轻言放弃,我只是累了。”
“我拼命修炼,拼命挣扎,想要打破宿命,我竭尽全力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不是牛马,即便真是牛马,也有休息的时候。我知道你对我的期望很高,可有时候,一个人的成就,除了努力之外,还要看现实,要看天意。”
他从不懦弱,而是历经生死之后,最真实的心境。
可李圣经,却依旧不为所动。
她微微俯身,“我不接受你的辜负,也不允许你轻言放弃。”
“武功没了可以再练;经脉寸断可以调养;但我绝不允许你,再说出这般消沉绝望、轻言放弃的话语。”
尹志平望着她,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。
再多的辩解,再多的无奈,终究都是徒劳。
二人相对无言,房间之中,瞬间陷入了一片静谧的沉默。
唯有窗棂外的晨风吹过,带着淡淡的花香,在房间之中,缓缓弥漫。
又过了片刻,眩晕感再次袭来,尹志平轻轻摆了摆手“你也先出去吧,让月儿进来。”
李圣经微微颔“你好生歇息。”
这一次,没有片刻的耽搁,月兰朵雅便匆匆推门走了进来。
相较于小龙女的满心不安,李圣经的坚定平静,月兰朵雅的模样反倒愈让人心疼。
她没有哭,眼底也没有泪水,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,如同一张薄薄的宣纸,毫无血色。
往日里盛满娇俏与天真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愧疚。
那种明明满心痛苦,却硬生生逼着自己不许流泪,比嚎啕大哭,更让人揪心。
尹志平望着眼前这丫头,眼底泛起一丝温润的柔光,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月兰朵雅的头顶“月儿,辛苦你了。这些日子,谢谢你,为我做了这么多。”
就是这一声温柔的叮嘱,就是这一个温柔的触碰,就是这份毫无保留的感激。
瞬间,击溃了月兰朵雅所有的伪装,她再也无法压抑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与痛苦,“大哥哥……”
月兰朵雅瞬间哽咽,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,顺着她苍白的脸庞,疯狂地滑落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