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辆摩托车整齐地排在试验场外的空地上,阳光把黑色的铁架晒得烫。
二十个骑手站成一排,穿着皮衣,戴着皮帽,脚上蹬着牛皮靴。
赵石头站在队伍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这批骑手是他从骑兵营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,会骑马,会射箭,会打仗,脑子活络,手脚麻利。
李晨从齐家院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郭孝跟在后面,摇着折扇。两人走到队伍前面,站定。赵石头转身,抱拳行礼。
“王爷,骑兵队集合完毕,应到二十人,实到二十人。”
李晨点点头,走到队伍前面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
“你们都是从骑兵营挑出来的。骑马你们会,射箭你们会,打仗你们会。可骑摩托车打仗,跟骑马打仗不一样。从今天开始,你们要学新东西。学得快,活。学得慢,死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风吹过来,把皮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李晨翻开本子。“今天的课目,是侦察。两个人一组,一人骑,一人打。骑的看路,打的看敌。现敌人,不能打,回来报告。擅自开火,军法处置。”
赵石头站出来。“第一组,出列。”
两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出了空地,沿着官道往北走了。李晨站在高坡上,看着那辆车的背影越来越小。郭孝站在旁边,收起折扇。
“王爷,光侦察不够。还得学怎么打。”
李晨没回头。“一步一步来。先学跑,再学看,最后学打。跑都不会,打什么?”
过了半个时辰,那辆摩托车回来了。骑手摘下皮帽,脸上全是汗。“王爷,北边五里外现一队商旅,二十几匹马,驮着货,往南走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。有拿刀的,可不像军队。”
李晨点头。“继续探。”
摩托车又走了。郭孝在旁边笑了。“王爷,这比骑兵探马快多了。骑兵跑五里,来回得小半个时辰。摩托车一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。”
“快没用。快还要准。探错了,比不探还糟。”
接下来几天,李晨带着这二十个人,把侦察、追击、撤退、包抄、穿插,一样一样地练。每一个课目都反复练,练到不用想就能做。
练到第五天,李晨把赵石头叫到书房。
“石头,你的人练得怎么样了?”
赵石头站在桌前,挺着胸。“王爷,跑没问题了。看也看得准。可打,还没练。”
“明天开始练打。先在平地上练,再在车上练。平地上打不准,车上更打不准。”
赵石头点头。“属下明白。”
李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,铺在桌上。“这是我想的几个战术。你看看。”
赵石头凑过来。图纸上画着圆圈和箭头,标注着“侦察”“突击”“撤退”“包抄”等字样。
“王爷,这个包抄,属下没看懂。”
李晨指着图纸。“敌人骑兵正面冲过来,你们分成两队,一队正面迎敌,开枪打马。马一惊,敌人就乱了。另一队从侧面绕过去,打人。人不经打,打几个,剩下的就跑了。”
赵石头想了想。“可敌人的骑兵也有火铳。他们也会开枪。”
李晨看着他。“他们的火铳,装一打一。我们的火铳,一分钟能打五十。他们打一,我们打五十。谁赢?”
赵石头笑了。“我们赢。”
“对。可赢不是靠武器,是靠脑子。武器好,不会用,也是废铁。武器一般,会用,也能赢。”
赵石头收起图纸。“属下回去练。”
第二天,试验场外的空地上,立起了十几个草人。骑手们先在平地上练射击,每人打一百,打完了换靶子,再打一百。打了一天,手上的皮都磨破了。
第三天开始练车上射击。一人骑,一人打。车跑起来,颠得厉害,枪口上下左右地晃,根本瞄不准。打了一上午,一百子弹,没几打在草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