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出生之前,我就已经见过你的照片了!」
江晚星:「……?」
裴然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,但实际上却比容疏衍要大好几岁。
他永远记得自己幼时见到姐姐最後一面的时候,姐姐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,眼神里满是痴迷和癫狂。
当时尚且年幼的裴然很清楚,姐姐眼里的绝不是对腹中孩子的母爱。
而是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满意与欣赏。
容疏衍立在原地,沉默着盯了他半晌。
最终,轻轻的笑了一声。
「那又如何呢?在这个世界上,长得像的人有很多,凭藉一张我出生之前的照片,你凭什麽认为那个人是我呢?」
闻言,裴然扯了扯唇角。
「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,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,也不是为了要让你承认的。」
这次容疏衍一声不吭,拉着江晚星离开了房间。
等两人都离开了。
金承灿才轻飘飘的笑了一声。
「裴老板活了这麽多年也不容易,难道没有听说过一个道理吗?少管闲事才能活的更久。」
这次裴然沉默下来,没说话。
不过金承灿也并不是一定要让他回答。
外面的枪声差不多已经结束了。
当然了,这并不意味着这场刺杀结束。
只要裴然还没有彻底接手裴家,他都随时处於会被暗杀的边缘。
不过这都是之後的事了,跟灰铁三角洲没有关系。
而在隔壁的房间里。
容疏衍将自己身上已经有些脏污的外套脱了下来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除了江晚星主动问起之外,他一直都不是很想提及关於自己身世的话题。
在听到裴然的那番话之後,她大概就可以理解容疏衍为何如此抵触这件事了。
容疏衍的一切,从出生开始,似乎都是被人权衡计算好的。
他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。
反而更像是被人精心编写的程序。
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容疏衍有这样的经历之外,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同他一样。
他仿佛是一个或成功丶或失败的实验品。
江晚星原本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。
她搂着容疏衍的肩膀,笑眯眯的说道:「你纠结这种事做什麽?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,值得你这麽操心吗?」
容疏衍对上江晚星的眼睛,突然问道:「你知道我最羡慕谁吗?」
「谁?」江晚星下意识问道。
容疏衍笑了笑,说道:「我最羡慕真正的容疏衍,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觉得好像一切都不应该是属於我的。
我觉得……我的一切,好像都是偷来的丶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