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!
他们确实没说过!
连王妃被囚禁在「上下天光」,也只说身子不好,派兵保护。
从头到尾都只是做出一副不睦的样子,让别人猜,而当别人问起时,又只说夫妻情深。
可是!谁会不信自己看到的?谁会去相信别人的一张嘴呢?
谁能想到他们夫妻这麽会虚虚实实丶反其道而行呢?
「好,很好。」
一边小心布局丶一边处处打消自己的戒备。
蔡崇连声大笑,脸上却挤不出半点笑意,「三山刺青明显就是指向本相的侍卫,王妃可莫要说百密一疏,不知此事?」
「朕自然知晓此事。」
「那王妃为何还要给我三日之期?」
让大理寺卿三日内查清刺客身份,是说给蔡崇听的。
「三日,相爷应该可以安排好一切吧?」
「我不懂。」
「相爷懂,相爷必须懂。」
百官之首,又岂是寻常之辈?
之前沈雁归和墨承影合力,将蔡崇的势力全部挖出来,正高兴万无一失。
一桩事情,让她们起了疑心。
以蔡崇的谨慎,不可能让自己全部心腹都去枫林苑。
就像他的死士,虽不足以与禁军比量,却远不止百数。
他凡事喜欢为自己留一手。
哪怕他这次失败了,也要搅乱大夏的朝堂,主打一个自己活不了,谁也别想好过。
蔡崇微低着头,眼皮睁到最大,下三白看人,着实叫人瘮得慌。
他声音阴冷道:「你何以认为本相会如你所愿丶让你好过?」
沈雁归无所畏惧。
哪怕明面上,他身後还有梅勇带领的二十死士,而自己只有四名金凤卫。
她以山的稳重,应对水幕万重,「为什麽不呢?」
「若朕与蔡相谈交易,固然可成,却也未免太小瞧了蔡相。」
沈雁归的自信,浑似一道强光,让阴影里的蔡崇无所遁形。
「其实蔡相应该明白,你手里所有的棋子,全都是朕和王爷给你的。」
「王爷……」
蔡崇其实不是没有猜到,可他不相信,天底下真的有男人,会将皇位拱手让人。
墨承影,哼哼,他竟然做到了两次。
「所以丶所以行宫那三日,旁人见到的王爷与沈二小姐在湖边恩爱,其实是跟王妃?」
沈雁归认真回答道:「王爷只有朕,朕这辈子也只有王爷。」
「你好狠的心,沈清月是你妹妹,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她与我在一起。」
无关的问题,沈雁归不想回答。
她没必要被蔡崇牵着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