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说得对:骄兵必败!
一盏茶的功夫,茶庐的门打开,血腥气争先恐後从里头涌出来。
沈雁归站在门口,掸了掸衣褶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锦袍上的金凤纹熠熠闪光,玄底流光好似深海浪涌。
她身後一右一左一女一男两名暗卫,同样的束发玄冠丶同样的玄铜遮面,那是暗影卫未来的两位负责人。
这次的事情,是一点风声也不能泄露的。
暗影卫吸取上次养居殿的教训,正在挨个给地上的人补刀。
哪怕他们已经被射成刺猬,也要让他们脑袋搁在胸口上。
才敢放心。
沈雁归心中讥讽:谈判?想什麽呢?
她抬手,左暗卫长奉上一只四方壶,她提壶倾倒。
茶水自壶嘴落到地上,将地面的蚁山冲毁。
品茶赏秋结束了。
两个月前,钦天监夜观星象,便说今秋必有一场暴雨,前几日方得出明确结论,在今天。
沈雁归抬头,这天高云淡的,也不知道准不准?
「要变天了。」
午後,蔡崇站在院子里,望着天上越来越浓的乌云,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
「他们回来了吗?」
时方通回禀:「回相爷,落霞山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。」
那就意味着陈启那边也没有看到韩杨他们下山。
时方通瞧着相爷的脸色比乌云还凝重,宽慰道:
「相爷莫要担心,便是王妃胆大包天,敢下黑手,那麽多人丶背後那麽多家族,她要怎麽跟朝臣的家属交代?」
朝中诸位大臣姻亲往来丶京城内外牵连丶关系盘根错节。
哪一家手里没有产业?
沈雁归若敢在这个时候胡来,不必等朝堂停滞丶百姓揭竿,这些朝臣家属联起手来,就够她应付。
只是道理如此,就怕她这个人不讲道理。
蔡崇叮嘱道:「让陈启那边盯紧了,有任何消息,立刻告诉本相!」
都说秋雨绵绵,今儿这雨也不知哪来的势头,越下越大,瓢泼似的,到第二天清早都不开天。
「相爷!不好了!不好了!相爷!」
未时雨刚停,时方通从外头跑进来。
蔡崇一夜没睡,午膳过後服了药,才起了困意躺下,听到时方通的声音,他一个激灵爬起来。
「可是西山出事了?」
「诸位大人一夜未归,方才京外快马传来消息,说是昨儿那场暴雨,导致山洪暴发,山体滑坡,将整个枫林苑都埋了。」
蔡崇上前,双手揪住他的衣领,「埋了?」
「是,到目前为止,尚未发现活口。」
「没有活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