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珏在信中提及他得一夏女,活泼时,纵马扬鞭,有沈雁归三分少时之态,娴静时,提笔持卷,有其当下三分端方。
南风入怀,暂排相思之苦。
只这开头寥寥数语,便看得沈雁归浑身刺挠,她忍着恶心加速看完。
而後化繁为简同墨承影耳语。
赫连珏听闻靖宁公主小字为玉,便强行理解成这是沈雁归对他的思念,还说早晚将她们母女接去南褚。
小字之事看似微末,若假他人之口传到自家夫君耳中,极容易在心中落下疙瘩,尤其是她将来还得南下攻褚。
两人分别後,再经有心人挑唆,难保不会生出嫌隙。
赫连珏这是恶意离间,沈雁归不得不强调此事。
墨承影听罢脸色一沉:「洗脚盆里想养金龙,他也配?我玉儿金枝玉叶,是他这种烂泥能肖想的?」
「你不怀疑玉儿这个名字与他有关?」
「你这样问,我可记下了。」
「啊?」
「是为夫今日太过冷落你,才叫你胡思乱想,疑心起你家夫君来,是不是?」
若非大宴,群臣尚在,沈雁归真想抱着他啃一口。
女儿的「玉」字取自「满城碎玉」,实为「雪」之意。
「雪落人间百病消,当时纪州瘟疫横行,你取玉儿这个名字,是存的这个意思,与他有何关系?他这都不懂,还整日口口声声说爱你。」
「玉儿……他还真敢想。」
墨承影哼一声,不耻道:「狗东西乐意当我儿子,我还嫌当畜生的爹晦气呢。」
「杀我是为了你,害阿娘是为了你,挑起战事是为了你,而今立别人为大王妃,还说是为了你,他把自己的贪欲全都美化成对你的爱,实在自私至极!」
沈雁归深以为然。
殿中丝竹换声,沈清月的坐席仍旧无人,沈雁归瞧着赵奇珍还在,有些好奇:
「新曲子都奏完了,她怎麽还没回来?」
墨承影神秘一笑,「这你等下问问青霜。」
「青霜?」
沈雁归侧脸往後瞧了眼,一直站在身後的青霜不知道何时不见了。
沈清月今晚春心荡漾,赵奇珍一脸做贼心虚。
摄政王夫妇得要瞎成什麽样,才能猜不出他们接下来所求?
只是这些事,墨承影不能露面,因为一旦出面,再怎么小心,都可能有接触。
他接受不了,又不能露出马脚。
於是揣测着沈清月可能的计策,墨承影提前告诉破山,让他想法子给青霜制造机会。
须臾之前,有面生的丫鬟给王爷送来一张纸笺,被青霜截胡。
此刻青霜已经怒气冲冲冲进偏殿更衣所。
门虚掩着,沈清月只穿了一件肚兜,後背大片雪白正对门口。
她听到动静,故作惊慌拾起衣裳,捂住胸口,连连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