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她——一介女子,连吃败绩,那麽众人必将责任归咎她身。
认为她小小女子,不懂战事丶强行出头。
到时候底下人不服,内外交困,墨承影不在乎全军覆没丶不在乎江山易主,只是自己在千里之外,鞭长莫及。
她独身一人,该怎麽办?
面前是刀光剑影丶耳边是怒吼厮杀。
墨承影迷迷糊糊睡着,看到沈雁归被长枪贯穿。
利刃拔出来的时候,鲜血飞溅。
「卿卿——」
他吓得弹坐起来,大口喘息。
破山窝在旁边瞌睡,听到声音,立刻冲过来,「王爷丶王爷,您没事吧?」
「王妃呢?王妃在哪里?她怎麽样了?」
「王丶王妃在王府呢。」破山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「好着呢,没听说出什麽事。」
「在王府?」
「是啊,在王府。」
墨承影连连点头,「在王府就好丶在王府就好。」
「王爷是不是做噩梦了?」
破山瞧着王爷额边都是细汗,「属下这就派人回王府,将王妃请过来。」
「不要!」
墨承影断然拒绝,「告诉樊虎,没有本王的命令,王妃不得迈出君临苑半步。」
「王爷这是要……」囚禁王妃?
破山听着王爷的话,竟似真心,没有半点作假。
「速去!」
墨承影斜睨他一眼,面色森冷,好似破山慢半步,他的卿卿便要从王府偷跑去战场。
破山不敢多问,赶紧出去传话。
?摄政王府。
陆安用先前收到沈清月来信时,对摄政王夫妇争吵离心分居,还有些疑心,怀疑是这夫妻俩在做戏。
来王府当了两天小管事,发现竟都是真的。
君临苑被重兵把守,王妃进出受限。
再有四日便是年节,王爷至今宿在宫里,一次也没有回来过。
又听姜从容说,王妃几次递信入宫,还送了好些东西,糕点丶坠子丶香囊丶荷包……都是王妃亲手所制,王爷全都命人送了回来。
倒是翠琅轩这边,无论送了什麽,王爷都收下了,还命人回了礼。
陆安用暗中传了消息出去,约人在「百花深处」相见。
「百花深处」,一家普普通通的酒楼。
因其酒好丶庭中景雅,价格不贵,又有红袖添酒丶美人抚琴,深受文人所爱。
文人多,观点多,消息也多。
而对一些达官贵人来说,这还不是最妙的。
最妙的是,「百花深处」正门在深巷中,门庭寻常丶内有乾坤,七个侧门分散而开,可通闹市丶可去僻所丶可入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