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相宜身体忽然失去支撑,颓然瘫坐,口中喃喃道:
「我不信丶我不信……」
孩童清脆的笑声从湖对岸传过来。
沈圆圆和韩林丘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个纸鸢,二人跑着丶闹着,丫鬟和小厮在後头追着。
「他是我一手丶一手带大的,怎麽可能丶怎麽可能是她们的孩子?」宋相宜如同霜打过後的茄子,说话再无气力,「我甚至还想为了他忍一忍……他们怎麽能这麽骗我?」
秋绥进来,同沈雁归耳语,「王妃,前院那边传来消息,王爷已经当众对韩世子行刑。」
看样子景明那边已经拿到了把柄。
如此,宋相宜的事情,便是板上钉钉,也就不必再给韩老夫人做戏。
「我可以准你和离,等着席宴结束,你便可以收拾东西回宋府。」
这大抵是整个大夏开朝以来,和离速度最快的夫妻。
沈雁归顿了顿,「你回去准备吧,至於韩林丘,我可以给你个恩典。」
那不是宋相宜的亲生孩子,却是她一手养大的。
想不想要他,全看她们母子缘分。
宋相宜支撑着直起身子,双手叠放,缓缓叩拜下去,「谢王妃娘娘丶谢长公主。」
她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沈雁归。
「国公府这些年收支帐目,府上田庄铺子丶人员进出丶与各府往来皆有造册,未必完全,但若是王妃需要,臣妇可以提供。」
这实在是意外之喜。
勋贵之家很难有屁股乾净的。
不是这里有问题,便是那里有问题,何况这内部帐册到手,便是没问题,也能给他查出问题来。
肃国公府,百年门楣,截止今日。
「好!」
沈雁归双手扶起宋相宜,为防万一,让秋绥送她回去。
大抵是跪了太久,宋相宜站起来的时候,身子歪了歪,丫鬟瑞香进来,将自己主子扶住,「夫人小心。」
「该改口啦。」
临安刚坐下准备给自己倒口茶喝,看到外头来人,「哟,那不是沈将军的娘子吗?」
沈林氏来了。
「明知所求得不到满足,何必还来自讨没趣?」
临安这个人最是爱屋及乌丶同仇敌忾,「冬禧,给她踹出去。」
沈雁归笑了,「我跟她之间的恩怨,该有个了结了。」
早晚是要见这一面的。
「让她进来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