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更是天不亮便起床,各项事宜一一亲自确认。
摄政王府的马车,才到朱雀街,守在街口的人便快马回国公府通知,国公府的主子们立刻准备着出府迎接。
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却来拦住宋相宜去路,「前头有国公爷和老夫人迎接,夫人还是留在後院,照看贵客吧。」
虽说贵客不能无人照看,可她是国公府主母,於情於理都该过去。
丫鬟瑞香不忿,欲辩解几句,被宋相宜拦下。
「长公主殿下在此,後院不能没有人照看,前头辛苦母亲,有劳刘嬷嬷走这一遭。」
刘嬷嬷转身白了瑞香一眼,哼一声离开。
「老刁奴!仗着是老夫人身边的人,整日对夫人颐指气使,拿着鸡毛当令箭,神气什麽?」
瑞香跺一跺脚,「听说那个小贱人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未见过来,想必也去了前头,国公府真是欺人太甚!」
那小贱人自然是说世子带回来的那位柳绵绵。
宋相宜岂不知欺人太甚?
成婚这七年,世子不在府上,她替世子侍奉双亲丶操持国公府家业,处处周全,老夫人总还认为是自己没用,留不住夫君,让他新婚不足月便远走戍边。
孝义压身,她无言反驳,加之父亲去世後,宋府式微,没有强有力的娘家做後盾,很多时候她都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,逆来顺受。
此番却不知为何,平妻之事尚无定论,便迅速在京中传开,被娘家母亲知晓。
清流之家虽然没落,可也是有风骨的。
宋母不忍见女儿受这样的气,写信告知女儿:即便宋府不复往日辉煌,仍能养得起回家的女儿。
哪怕是被休也无妨。
早日脱离苦海最重要!
有母亲撑腰,宋相宜这才狠下心离开国公府,只是被休实在影响宋家族中女子声誉,她在努力争取和离。
若说对韩府还有什麽眷恋,大抵便是那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吧。
林丘那孩子三岁便被抱来,过继到自己名下的,这四年多来,她珍之宝之,尽己所能给他最好的,不是亲生胜亲生。
若要和离,韩家人必不能叫自己带走这孩子。
临安长公主单手撑着脑袋,目光看向戏台,听着小侍卫小声禀告,不免摇头。
程家女连皇孙都敢踹,她这想离又不敢离,到底在犹豫什麽?
前院。
肃国公夫妇牵着小孙子先到门口,韩世子晚到一步,肃国公瞧见他身後所站之人,气不打一处来。
「胡闹!这等重要场合,不带正妻带外室,成何体统?」
「绵儿她不是外室!」韩修成紧握着心上人的手,「她是我的妻!」
「你的妻?」肃国公差点没忍住说粗话,他知道儿子心里的算盘,忍道,「我朝律法从无平妻之说,平妻那是商贾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