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长公主殿下到——」
这次的通传离得近,近处远处丶站着坐着的老少夫人们,全都起身上前来。
「臣妇给长公主殿下请安。」
临安穿过众人,走到江佩蓉身旁,抬手将她扶起来,脚尖在沈圆圆面前动了动,示意她自己站起来。
沈圆圆站起身,乌溜溜的眼睛在方才嘲讽的人身上逐个逗留。
临安了然,朝她眨眼示意。
「大家都在聊什麽呢?这麽高兴?」
众人跟着江佩蓉起身,但没人敢出这个头回话,周遭安静下来。
蓝衣小侍卫将雕花椅放在长公主身後,临安坐下,顺手抱起沈圆圆。
她指了安远伯夫人,漫不经心道:
「你说。」
安远伯夫人上前一步,行礼回禀,「回长公主殿下的话,不过是妇人之间的玩笑话,不敢污了长公主的耳。」
「玩笑?那本宫便同你玩笑,来人——」
临安摸着沈圆圆的头发,皮笑肉不笑道:「赏安远伯夫人,胭脂紫!」
第349章除旧
知道不知道「胭脂罚」的人,都能听出来这不是寻常赏赐。
世家一体,荣辱与共,谁看不出来长公主这是要偏帮着新贵们处置旧臣?
後头的勋贵们茶也不喝了,看向这边,一个个朝自家夫人使眼色。
众位夫人低下头,馀光互瞥,终是下定决心跪下去。
肃国公世子夫人宋氏恰好站在新贵旧臣之间,连老夫人都迫於形势跪下去了,她趁人不注意,悄悄挪去长公主身後,努力弯下腰
众夫人:「长公主殿下……」
临安丝毫不慌,笑补一句,「求情者先赏胭脂水。」
沈圆圆忍不住好奇,问道:「长公主殿下,什麽是胭脂水?」
「能让人变好看的东西。」
临安抚着沈圆圆的小脸蛋,眼皮上抬,「拖远些上妆,别吓着我家永嘉小郡主。」
蓝衣小侍卫信手一招,带刀侍卫上前拖人。
那厢勋贵男人坐不住了,纷纷起身。
今日长公主要罚的不是安远伯家,他们要护的也不是安远伯家。
「大夏礼仪之邦,长公主殿下随意降罚,是否太过儿戏?」
带头说话的是肃国公韩老公爷。
肃国公韩家有从龙之功,但那是祖上,现任韩老公爷这辈子最大的功绩,大抵便是将京中一众遗老勋贵牢牢联合在一起。
临安反问:「安远伯夫人不敬郡主丶背後出言侮辱王妃丶诓骗本宫,目无尊卑丶无礼在先,难道还『赏』不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