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从容便是幼时在姜府,也不曾住过如此宽敞的房间,他手抚精致的瓷器摆件,听到姐姐要离府,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姐姐不在,他刚好可以出去找他的军师陆安用。
「我?」
江佩蓉有些诧异,她上一次出席正式宴会,是在长公主的梅园,因着不太懂规矩,还被人好一阵奚落,对於赴宴,多少有些阴影。
因此连去年的除夕宫宴,她也推辞未曾出席。
「我就不用了吧。」她拒绝。
姜从容即刻收回目光,劝道:「姐,你可是王妃的母亲丶纪州治疫的大功臣!必须要去!给咱们姜家长脸!也给咱们雁儿撑腰。」
江佩蓉摆手,「我不丢人就是好事了,还能撑什麽腰?」
「夫人,二爷说得对,您是纪州治疫功臣,自然是要去的,永嘉郡主也要过去。」杏儿道。
姜从容听到二爷这个称呼,不免多看了眼杏儿,不愧是王府丫鬟,眼明心亮,自己方才过来,她便晓得身份。
自然,这细枝末节也在告诉姜从容,王府比想像的牢固,想要往里头塞自己的人,打探内部情况,大抵很难。
花音猜出江佩蓉的顾虑,上前道:「夫人莫担心,自来『先敬罗衣後敬人,先敬皮囊再敬魂』,有没有规矩,不是人说了算,是地位说了算,有王爷和王妃为您撑腰,您就是规矩,谁也不敢说什麽。」
姜从容的目光又看向花音,沉稳大气,比陵州官家小姐还要强上数倍。
不简单,皇亲贵族的丫鬟,也是个个不简单。
江佩蓉点点头,有大女儿在,她怕什麽呢?
「从容你在府上好好休息,姐姐便先回自己院子了。」
姜从容扶着江佩蓉往外走。
江佩蓉想起什麽,吩咐道:「花音,二爷身上有伤,不可无人照拂。」
「夫人放心,都已经安排妥当。」
花音拍掌,两名小厮进来,另有两名扫洒侍女站在门口,「这些都是供二爷差遣的。」
姜从容委婉拒绝,「姐,我就是个粗人,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不需要这麽多人伺候。」
他确实嫌有人跟着麻烦。
江佩蓉笑着拍拍他的手,道:「什麽粗人细人的?你是王妃和郡主的舅舅,这两个人还使唤不得了?何况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被人伺候过,便莫要同姐姐客气了。」
郡主府的下人,都是王府拨过来的,伺候姜从容的两名小厮也有些功夫。
江佩蓉要照顾弟弟的心绝没有半点掺假,可这一路交谈下来,她也不能不防着点。
所以照顾之馀,亦有监视之意。
倘若弟弟报仇之心不死,提早发现,也有挽回馀地,不至於到最後连小圆圆都被连累。
「觉得闷,便去花园走走。」江佩蓉叮嘱道,「二爷对府上还不熟悉,你们两个可要伺候好了。」看紧了。
两名小厮行礼称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