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斩钉截铁道:「当然不会!」
「所以啊。」墨承影起身,拉着沈雁归的手,「不用为我为难,有误会咱们便去解开误会,逃避是没有用的。」
她们夫妻到隔壁院子时,江佩蓉和姜从容才回忆完当年分开之前的事情,姐弟情深,叫满屋子里的下人都跟着抹眼泪。
「王爷丶王妃。」
江佩蓉行礼,姜从容也忙起身。
沈雁归扶起娘亲,对姜从容客气道:「舅舅身上有伤,现在也没有外人,就不必多礼了。」
丫鬟们自觉退了出去。
「你丶你叫我什麽?」
姜从容目光定住沈雁归身上,欢喜而震惊,既不敢相信摄政王妃唤自己舅舅,更不敢相信自己有了姐姐和外甥女。
沈雁归便又唤了一声,「舅舅。」
姜从容嘴唇颤颤,不可置信地看看江佩蓉,寻求肯定。
「傻从容,雁儿唤你舅舅呢,你快答应呀。」
沈雁归道:「你叫阿娘姐姐,自然便是我的舅舅,我女儿以後还会叫你舅公。」
「是丶是,诶!诶!」姜从容连连点头,「可惜我丶我这个做舅舅的一无所有,连件像样的礼物也不能给你。」
「你能回来,便是给阿娘丶给我们最好的礼物。」
姜从容红着眼睛,激动到有些哽咽,「姐,没想到过了这麽多年,我丶我们还能……」
江佩蓉依稀能从他的反应里,看到从前的影子,是弟弟没错。
沈雁归坐在床旁软凳上,「舅舅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能随我们一同启程麽?」
「一同启程?」
江佩蓉和姜从容异口同声道。
「我与王爷商量过了,一家团聚,没道理留舅舅一个人在这里的。」
沈雁归状似无意问道:「听说舅舅进陵州城之前,已经去处理了舅母的丧事,舅舅可还有旁的亲人麽?我们一同带回京。」
提及妻儿,姜从容面容悲戚,「没有了,什麽都没有了,我和她都是孤儿,本就是互相取暖,而今……」
他低下头,双手抱头,痛苦道:「能认姐姐,我已心满意足,我现在只想留在陵州,陪着她们母子,哪儿也不去。」
江佩蓉瞧着他们夫妻情深,也没有阻拦,「从容,逝者已矣,你节哀顺变。」
「姐姐,我真的好没用,当年,我没能保护好你,如今又没有保护好她们,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,姐姐,为什麽死得人不是我?」
姜从容双手猛地拍着自己的头,白色中衣上染了血。
江佩蓉试图劝他冷静,没有效果,乾脆一针扎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