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算着了火,也不至於烧化的。」
「这麽喜欢那金针?」沈雁归又想到他不顾自身安危去捡东西,先前的气又起来了,「回去做一百副挂你脖子上当项炼,一天换一副三年不重样。」
墨承影瞧她都气糊涂了,可还想解释一句,「那毕竟是你外祖……」
「我外祖丶我外祖,我是我外祖的外孙女还是你是他外孙女?一个物件,哪有你的性命重要?」
墨承影听着她的责备,心里暖暖的。
他将人揽进怀中,「我自然是有十全的把握,才会去捡的。」
沈雁归才不信他鬼扯,「我外祖便是人在这里,他也会希望我先保命,他若让我舍命去捡,那他的东西也不必我舍命去护。」
「……」
墨承影发现,他的卿卿若要说理,里外都是她的理。
「好好好,是我思虑不周,平白叫娘子生气,我该罚。」
不过这确实是好事,他们将来可能要遇到很多危险,她能懂得凡事以性命优先,他也不必担心日後若是两人分开,她会为了什麽物件不顾自身安危。
譬如他的那块玉佩。
沈雁归拉他坐在火堆旁的小土堆上,「衣裳脱了吧。」
「纵然夫人所求,为夫无有不应,可这大庭广众,又有诸多女子,这要求委实过分了些。」
墨承影有意拢着衣裳,他是不惮在沈雁归面前做小伏低装可怜的,被针扎一下,都想要夫人吹吹,可真要受了伤,他却又不愿叫她瞧见。
尤其是这桑妞也在。
墨承影总觉得这个桑妞看自己的眼神,透着一股不满和嫌弃,仿佛……卿卿嫁错了郎,一朵鲜花插在。
唔,他不能说自己是牛粪。
「不打紧。」墨承影握着沈雁归的手,「到了陵州城,夫人想怎麽处置,便怎麽处置。」
他越是这般将话往偏处带,沈雁归便越清楚,伤得不轻。
她从胸口内袋抠出一个荷包,里面是随身的外伤应急药物,她摸了颗药丸生塞到他嘴里。
「什麽?」
「你夫人亲自配得十香软筋散,兼具合欢之效。」镇痛止血药,沈雁归也跟着胡说八道道,「现在就把你推倒,当众吃干抹净!」
说着她便来扒衣裳。
侍卫长眼明心亮,在未烧毁的车辆中,寻了一坛酒丶拿了一个水囊,幸存车里没有纱布,他寻了件乾净衣裳送来。
又单独点了火把,在旁边充当灯盏。
沈雁归为墨承影清理伤口丶包扎止血,又忍不住拿金针的事情训他。
训得墨承影浑身暖洋洋,小辫子都要翘上天去。
「值得用性命去护的,应该是另一条性命,比如你丶比如玉儿丶比如阿娘丶比如圆圆丶比如……」
墨承影的感动真是撑不过半盏茶,「好了好了,下次比如我就够了,哪来那麽多比如。」
沈雁归嗔他一眼,「难不成你除了我,就没有旁人要护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