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动作麻利。
「床上怎麽没铺谷草?」张娘子着急,「孩子和血可不能落在床上,仔细惹怒床神,对王妃和小王爷身体和将来,都是不好的。」
她一双手不停摇着,旁边娘子也跟着附和。
这是地方的风俗。
晚冬匆匆抱了红木盆来,「夫人来时,特意带了红木盆来,给王妃生子用。」
穷人没有条件,出生铺谷草,条件好的才能用到红木盆。
这些个娘子出生贫苦之家,生孩子身下垫的都是乾草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正常。
沈雁归已经换了衣裳,稳婆用热水替她擦拭,查看过後,道:「现下时辰还没到,王妃且得再躺会儿。」
「头一胎总归是要慢些的,王妃不必着急。」
张娘子宽慰着沈雁归,转身拉着稳婆和大夫,「王妃被一个小蹄子撞了,只怕得要快些,我家隔壁那个妹子,便是生之前惊胎早产,迟迟不出,结果孩子生生闷……」
「呀!张嫂子!」李娘子及时打断她的话,「你这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?!」
张娘子照着自己的嘴巴猛扇,那啪啪啪的声音,清脆响亮,「呸呸呸,王妃吉人自有天相!一定会没事的!」
「门窗紧闭原就通风不好,都别挤在里头,叫王妃难受。」李娘子将挤在中堂等候的人,也全都赶了出去。
「王妃别怕,我们都在这里。」张娘子回身,握着沈雁归的手,「我们都是生过孩子的,有什麽情况,我们都懂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」
女人生孩子就是脚踏鬼门关,生死难料,方才那般受惊摔倒,也不知会出什麽事。
留在屋里的,无论是稳婆丶还是各家娘子,一个个分明比沈雁归还紧张。
「这可是王妃啊,出一点岔子脑袋就保不住了。」
「这可是王妃啊,一心为了老百姓的好王妃,可千万不能有事。」
「我丶不怕。」
阿娘的药补了这些日子,她身子很好,被赵红梅这麽一撞,倒不至於那麽容易惊胎,沈雁归掐着时间,估摸着也是时候到了。
只是她现在正痛着,想要抽回手被张娘子握着的手,有些困难。
气息不匀,那张娘子比她更着急,於是她的话到了张娘子耳中,就变成了「我怕」。
她想说点什麽安慰王妃,可张嘴就只剩下:「别怕嗷别怕嗷」,跟娘亲哄女儿似的。
李娘子稍稍镇定些,可也只是稍稍,「没事的没事的,生完就好了。」
天可怜见,她们恨不能躺下来替王妃疼丶替王妃生。
晚冬瞧准了时机,将青霜拉到一边,「青霜,等等丶等下如果丶万一有……该丶该怎麽办?谁拿主意?」
「原还以为再要过些时日才生,夫人都已经在北城那边单独隔离,眼见後日便要来了,突然这个时候,也没有旁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