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很难想像,那个耍惯大长刀的男人,在四下无人的夜里,拿着绣剪,细心叠纸剪窗花。
「丑死了。」她湿着眼眶道。
「青霜——」
青霜正在院子里和晚冬商量,挑哪些东西送出去,这个拿出去,舍不得,那个拿出去,舍不得,听到沈雁归的声音,立刻跑进去。
「王妃,东西也不多,咱们自己院里都不够吃,能不能不赏人?」
「听你的。」
这不是摄政王的东西,这是她的夫君景明,在寒冬腊月进山下河给他夫人和孩子寻来的。
在这件事上,她还是自私些吧。
「不赏了?」青霜欢喜问。
「不赏了!」沈雁归笑道,「明儿二十九,他们还会送一批肉进来给大家过年,到时候再从咱们的份例里,挑些赏人。」
青霜连连点头,正要欢快跑出去。
「等等,这个给你。」
「什麽?」青霜接过沈雁归手里的信,「给我的?」
沈雁归见过破山的字,因受景明指点,有三分摄政王风采,自是笔力遒劲,只是素日写字以快为准,半行半草,若叫青霜去认,怕是连字在哪里都看不出来。
但这信封上,「青霜亲启」四个字,一笔一划丶端端正正。
「嗯!」沈雁归眉毛一挑,「他给你的。」
青霜连登时便红到脖子根,她一把将信丢到桌上,「我不要。」
「我又没说是谁?你害羞什麽?」
「我……」青霜张嘴,咬住下唇,「王妃你现在变坏了,总是取笑奴婢。」
「我真不知道是谁写的,许是王爷对你下了什麽命令呢,你瞧瞧。」
沈雁归一双眼睛往信上示意。
「奴婢又不识字。」青霜嘴上咕哝着,手却已经拆了信。
她一张一张翻看过去,小嘴咧到耳根。
沈雁归好奇伸头,「他给你写什麽了?」
「他说他以後的月例都给我管,让我多吃点丶穿暖些,想要什麽告诉他,他……」
「他偷偷给你送进来?」
青霜嗯一声,声音不大,却很清脆。
沈雁归仔细瞧了眼信,「这这这丶这哪里写了?你怎麽看出来的?」
青霜将信一摊,「这不是很清楚吗?」
清楚在哪?
沈雁归拼尽全力,也就勉强能分辨纸上画着银锭子丶猪肘子丶绣花鞋,其他乱七八糟的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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