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上栈桥,墨承影便叫破山将自己放下。
「王爷,此地危险,不宜久留,咱们先回主院再说。」
「放下!」
堂堂摄政王,莫名其妙就被背出来了,传出去他多丢人?
破山听劝放人,左右看了一眼,「王爷,算算时间,咱们出来都有一个时辰了,还是赶紧回去吧。」
「你这麽着急回去做什麽?」
破山稍加思忖,斗胆解释道:
「青霜为着属下与江小姐接近,同属下那般置气,已经有十二个时辰不曾同属下好好说过话了,都道:仆随其主,青霜的性子,必然是受了王妃的影响。
您那麽痴情於王妃,若叫王妃知道您在西偏院过夜,她以後还能搭理您吗?」
他说得语重心长丶苦口婆心,「属下还是因为王爷和王妃的命令,不得已碰的那江小姐,可王爷您没人能命令得了啊,若不是属下机灵,明日被王妃知道,王爷您便是跳进黄河,也洗不清了。」
末了再补一句,「属下真的都是为您和王妃好。」
「要属下说,您方才不该喝那口茶,不——您就不该去西偏院。」破山想了又想,「便是王爷怪罪,属下也不能不说,那江小姐绝非善类。」
「你既如此瞧不上她,又何必与她私定终身?」墨承影走到九曲回廊亭坐着,「还是说,你怕本王抢了你的人?」
好大一盆脏水!
破山感觉自己骨头还是软了,根本接不住,他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「王爷冤枉!」
「江小姐是您的义妹,属下不过是个无品无阶的下人,哪有资格瞧不上她?何况——属下什麽时候与她私定终身了?」
「王爷这是怪罪属下坏了您的好事?」
破山身子松软下去,似乎有些失望,「属下不知道王爷是这样的人,属下近来心盲眼瞎总是揣测错上意。」
他又直起身子,「王爷若真想要与那江小姐成就良缘,属下再将您背回去就是了。」
眼瞧着破山起身,双手朝自己伸过来,墨承影踹了他一脚。
「滚!」
良缘你个头良缘!
一时机灵得跟灵猴似的,一时又蠢得跟猪一般。
「你瞧不出今晚这一切都是江秋影精心准备的?」
破山眼眸一亮,「王爷瞧出来了?王爷瞧出来还怪罪属下做什麽?」
墨承影身子往後一靠,侧身倚着扶手,遥遥看着西偏院。
突然出现的母妃,执意寻死丶临终托孤,以情义相逼,留下江秋影。
情绪失控的义妹,持刀复仇丶跪拜求符,但求原谅不求留下,而最终留下。
不仅是殊途同归,连王府给她的丫鬟也没留在身边,转而从外头寻了两个丫鬟进来。
利用王府的人,将自己的心腹安插进来,这个小丫头实在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