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影努力保持镇定,声音仍是出卖了他,「你现在感觉如何?好不好?其他不重要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」
「我好没用……」
「不怪你,卿卿,你别这样,孩子没了,我们以後还可以再有的,你不要有太大压力。」墨承影抱着她的手,「我只要你。」
「没有那麽严重,我方才应该是闪到腰了,孩子应该不会有事。」
墨承影想到她方才难受的样子,便不信她的话。
「我只是想给自己把脉,可是有些紧张,便摸不准,我不把脉,心里就不安稳。」
沈雁归的话并没有宽慰到墨承影,他现在更不安稳。
温川柏回去,前脚踏进卧房,後脚有人喊大人,他还没搞清楚状况,侍卫长一手拎起药箱,一手将他扛起。
边跑边解释,「知州大人得罪了!王妃身子不适,需要您立刻过去!」
侍卫长将人丢上马,与他同乘一骑,驾一声。
急促的马蹄声,踏碎夜空,穿街而来。
为免干扰,众人被清出去,温川柏在里间搭脉。
墨承影在外头候着,瞧见捂着脖子瑟瑟发抖的江秋影,怕影响里头,压着声音对破山道:
「拖出去,杀了。」
「不!不可以!」江秋影抱着桌角,整个人跟抖筛子似的,「你不可以杀我,是王妃杀了我娘,我只是丶我只是在给我娘报仇!你不可以杀我!」
青霜听不下去,冲出来啪啪给了她两巴掌。
「你娘自己要寻死,跟我家王妃有什麽关系?就因为你推了我家王妃,害得我家王妃见红,我家王妃心善不与你计较,你却来暗杀我家王妃!恩将仇报的贱人!好歹毒的心!」
青霜扇了人耳光不解气,还想用脚来踹她。
破山大抵是现在所有人中,最清醒的一个,他上前抱住青霜,「你冷静点,王爷面前,莫要失了分寸。」
「你放开我!便是王爷赐我死罪!我也要打死她!」
江秋影嘤嘤啜泣,抖着嗓子回道:「害死我娘的毒药,便是你家王妃给我娘的……」
「呸!放你娘的狗屁!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!」青霜一双腿在空中踢着,「我家王妃救人无数,什麽时候给你娘毒药了?」
「青霜,你少说两句!」那位可不只是江秋影的娘,也是王爷的娘。
「我少说?你怎麽不让她少说?」
「你敢说你家王妃那双手,没有害死过一个人吗?啊——」
江秋影话音刚落,被墨承影一脚踹到门口,她咳了一声,吐出一口血来。
「王爷……」
「你算个什麽东西?!本王的人,也轮得到你来置喙?」
墨承影上前两步,走到破山身旁,抽出他腰间佩刀,要亲自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