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吃过早膳,将嘴一抹,直接离开,一块铜板也没留下。
掌柜的不敢怒不敢言,满脸堆笑将这群大爷送走。
长刀丶女土匪。
沈雁归的记忆里,也有那麽个人,她借着加菜肴,向掌柜的多打听了两句,才晓得那女土匪就是两年前,被申屠无疾剿灭的中南山匪头目。
「听说她是被男人要了身伤了心,才落草为寇,誓要杀尽天下男子,晓得先发城什麽时候客商多,便来捣乱。」
掌柜的看向墨承影,「两位公子相貌生得英俊,若要这两日出城,得多小心了。」
墨承影总觉得掌柜的眼神很是怪异,叫人浑身不适,只是心里思量着别的事情,未曾多想,将他挥退,道:
「两年前申屠无疾清剿山匪,此後再未听说先发城周围有匪患。」
「你怀疑……」
墨承影状若无事,夹了一筷子风腌小菜放到沈雁归碗中,「我怀疑他是百花楼背後的东家。」
沈雁归舀粥的勺滞了一下,她馀光警惕瞥了两侧,「他若真有问题,破山……」
申屠无疾手握重兵,方圆百里并无可以与之对抗之实力。
墨承影眉头紧锁,隔了好一会儿,才道:
「如果猜测属实,不止破山有危险,你我也会陷入险境。」
他不该将全部信任寄托在申屠无疾身上的。
墨承影有些懊恼,「我从未想过军中会出这麽大的问题。」
现在一切都是猜测,且等下午便可大白,可若干等下午,验证猜想,他们可能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。
沈雁归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舀着,「官是匪,匪是官,或许,我们还有一线生机。」
「什麽?」
「城外的女土匪。」
沈雁归将勺子放下,「我想去城外见见那名女壮士。」
「不行!」
墨承影毫不犹豫反对,「倘若我们猜错了,她真的是匪呢?」
「是匪也不怕。」沈雁归握着墨承影的手,「你没听到方才掌柜的说吗?她只恨男子丶只对付男子,不会对女子动手。」
墨承影眉头皱得更深了,「你是要一个人过去?这绝对不可以!」
「城中得要有人接应,你我不能同时离开。」
「先发城如此,非一日之功,已然如此,我们何必非要剑走险招,在势单力薄的时候处置呢?」
墨承影不可能将沈雁归放去自己瞧不见的地方,他提议道:「我们先出城!」
「离开这里,而後快马送信去京中,以我的名义,将申屠无疾召回京城述职,再派其他人来接管镇守军,然後将这里的事情给处置了。」
如此确实更稳妥,可是……
「且不说破山现在情况不明,无法送信,就算他可以,从这里到京城快马至少四日,青霜等不了了。」
「以你我之力,救下青霜不成问题。」
「不止有青霜,百花楼中受困女子不下百人,以你我之力,没法一次性救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