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检查完,青衣管事吩咐:「带下去沐浴,先不必更衣,等百花宴前再穿衣裳,省得跑了。」
灰蓝婆子补充道:「还有两日便是百花宴,今夜起只需送水,不必给饭,饿不死。」
这四个人被分开带走,刚到门口,外头有人匆匆跑进来。
「不好了,冬字房里有姑娘寻死。」
「寻死?她们房中什麽都没有,拿什麽寻死?」
「那姑娘烈性,一头撞在墙上,满脸的血,现在正虚得很,要不要请大夫给瞧瞧?」
公公擦着手,慢悠悠道:「可画了梅?」
那小厮老实道:「是花瓣。」
「花瓣便不是处子之身。」公公落话道,「春夏秋冬,冬字房的姑娘身貌都是下等,叫刚下值的护院去照顾吧。」
「一队十人,这番照顾,还有命吗?」灰蓝婆子小声道,「今年好些军爷来,人本来就不够……」
「大夫又不是神仙,伤了脸,两日哪里能好?」公公扫了眼墙角蹲着的姑娘们,「便是要让这些小蹄子知道,寻死的结果,只会生不如死!」
「杀鸡儆猴,省得後头再有效仿!」青衣管事深以为然,「记得灌两碗参汤,别叫她走得太容易!」
听着几位议论杀鸡一般轻松的语气,墙角被绑着的姑娘,全乖了。
从目前的情况看来,百花宴之前,只要这些姑娘自己没有想不开,便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沈雁归担心那些心气儿高的姑娘,还是会想法子寻短见,於是两人分头行动。
主楼那边闹了不小的动静出来,吵吵嚷嚷闹开来,有人跑到後院来找人帮忙。
瞧着墨承影得了手,沈雁归赶紧从屋顶下来,她得了空隙,爬窗同屋里的姑娘叮嘱两句,再三保证春日宴之前,会将她们完好无损救走,让她们先假装听话。
她在人群中仔细搜索,未曾见到青霜。
倒是有个女子,一身紫衣,虽然也脏兮兮的,可皮肤娇嫩丶眉眼俏丽,明显与众人格格不入。
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沈雁归,面上的熟悉感,好似在哪里见过。
沈雁归没空想别的,「你们谁知道还有别的姑娘关在哪里?」
紫衣女子连连点头,「我知道!我知道!今日新抓来的,还有春夏秋冬,我都知道!我可以给你带路。」
带路?
多个人多个拖累,这要是被发现,对方狗急跳墙,全给处理了怎麽办?
纵然沈雁归穿着夜行衣,黑布遮面,紫衣女仍敏锐觉察出她的犹豫,「我丶我会些功夫,手脚很麻利的。」
紫衣女看了眼外头,焦急催促,「那些人就要回来了,先带我走吧,不然有一个撞墙的,就有第二个丶第三个……」
沈雁归也听到脚步声,便赶紧将她手脚上的绳索给解了,带她翻窗出去。
谁料想刚转了个弯,就看到护院。
紫衣女一把握住沈雁归的手,「这边。」
她被抓已有五日,尝试逃跑数次,均未能成功,倒是将这里的布局都摸清楚了。
哪里有杂物间丶哪里能藏人,哪里有暗哨丶哪里有狗,她大抵是摸清楚了,只是她不会武功,根本逃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