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山看着两位主子,立得端端正正。
沈雁归又花了一日,与程怡谨商议,将事情落定,程敬贤回京,顺便带了封信给长公主。
馀下的,便都交给程怡谨。
离开平芜城,快马连行两日,路过一片山林。
「爷,时辰尚早,今儿日落之前赶到先发城定然没有问题。」破山骑马到墨承影身旁,提议道,「眼见便是日中,咱们寻个浓荫歇息片刻再出发吧。」
据说先发城是纪州与京城之间,最繁华的城镇。
整座城依山傍水,城中地势平坦,南北客商往来多汇於此,商铺鳞次栉比,大红灯笼高高挂,日日堪比上元节。
且那夜市连早市,全天十二个时辰,没有不热闹的。
来过的人都说,连京城也不能望其项背。
通过一城,可见州府,乃至整个区域的盛况。
这两日,沈雁归和墨承影一直在山林抄捷径,一夜宿在农家丶一夜乾脆就在山林落脚。
为的就是早点去先发城待两日,感受这京城也不能与之相较的繁荣景象。
青霜骑到沈雁归身旁,「刚好那边有条小溪,咱们可以洗个脸,也叫马儿喝口水。」
端阳节过後,天气越来越热,前头便要出林子,正午在大太阳下赶路,少不得要脱层皮。
沈雁归环视四下,未见片叶晃动。
墨承影先下了马,朝沈雁归伸手,「歇歇吧,待过了日中再走。」
溪水淙淙,清可见底,马儿在下游喝着水,他们洗了脸,坐在林子里吃乾粮,不远处传来吹吹打打的声响,个个腰上系着红绸。
「这时候哪来的成亲队伍?」破山瞧着前头的花轿,小声嘀咕,「也不知是接亲的,还是送亲的?」
沈雁归正喝着水,「送亲。」
墨承影好奇道:「两者有何区别吗?」
「这个奴婢知道!」青霜欢欢喜喜抢答,「接亲有新郎,送亲可以没有,这队伍前头没有新郎,所以是送亲。」
她还顺带补充,「那新娘八成还是高嫁,所以夫家不来。」
破山顺口问道:「若是高嫁,这新郎便可以不用接亲吗?」
「嗯!新郎家瞧不起新娘家,自然就不来了。」
「咳咳。」墨承影想到了自己,清了清嗓子,「也并不全都是这样。」
「不!全都是这样!」青霜斩钉截铁道,「但凡新郎肯高看新娘一眼,怎会让新娘自己过去?」
破山点点头,「有道理。」
墨承影斜睨他一眼,「有什麽道理?」
破山回过神来,马上反口:「毫无道理!无稽之谈!胡说八道!」
「我哪有胡说?」青霜委屈,她甚至向墨承影求证,「爷当时不也瞧不上我家小姐麽?」
「我哪有。」
墨承影底气不足。
「若是瞧得上,为何不去沈府接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