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未曾抬头,伸手抓住,直待阿娘点头,她将手中碎木一扔,起身,馀光一扫。
轻纱扬起,衣袂生风,她提枪上阵。
玄铁枪如灵蛇出洞,迅捷有力,枪杆似秋风扫落叶,前排士兵纷纷仰面倒下,寒光闪过,她凌空而来,刀尖直接抵在墨成策喉间。
寿衣早被踏黑,墨成策双手置於身体两侧,步步後退。
「你昨儿冒犯我皇叔祖父,我未曾与你计较。」他垂眸瞧着亮闪闪的刀刃,「你现在又想做什麽?造反吗?」
这厢的动静吸引了朝臣,随後赶来的定襄侯丶大理寺少卿,还有前骠骑大将军阮镇的儿子阮骁等人,远远指向这边,口中大喊「护驾」。
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。
墨成策不敢乱动,「齐将军丶李将军,此人妨碍摄政王大礼,还不快将她拿下!」
沈雁归长枪下刺,墨成策哀嚎一声,捂着腿单膝跪下。
「贱婢!胆敢藐视皇家威仪!」
定襄侯丶秦少卿等人先冲上来,阮骁持刀护在墨成策身前。
二战一还要应付士兵的乱刀,沈雁归不敢怠慢,长枪在她手中快如闪电。
几个来回,秦少卿等人便已受了伤。
齐光明不愿扰了摄政王安息,想要上前来将沈雁归拿下。
李周瞧着不对劲,怎麽王妃的四个婢女全在帮那个哑女?
破山一把拉过李周,「李将军,那是王妃!快救王妃啊!」
说罢他先入战。
「王妃?王妃!!!」
李周瞬间反应过来,拉着齐光明,「救人!」
有了将军们的帮忙,大帐前的战斗很快停止。
地上的士兵横七竖八躺着,叫声一片。
大帐前两方持刀对峙,刚好代表着新的朝廷局势。
今晨匆忙赶来的皇孙党,护着他们的新主墨成策。
以沈雁归为首的摄政王党,拼死守着大帐。
定襄侯嘴角挂血,胸口被长枪划开一道口子,他捂伤怒斥:
「齐光明丶李周!胆敢帮着外人伤害皇孙,不要命了吗?」
齐光明也不是很明白状况,他看向李周。
李周知道的也不多,他的目光在破山身上停顿片刻,直接落在沈雁归身上。
挽大厦之将倾丶救人命於危难,事成之後,在众人的仰望丶追中,撕开面具丶自报家门,这是沈雁归小时候幻想过无数次的场合,她连说辞都想好了。
只可惜现在这麽好的机会摆在面前,她既撕不了假面,也没法开口。
绿萼从里头跑出来站到沈雁归身旁,那柔柔弱弱的身躯,面对刀兵,铿锵有力道:「王妃在此,谁敢造次!」
墨成策心头一惊,下意识看向帐门,又想起王妃也是自己人,不免哼笑。
「王妃?哪儿呢?」
他带着得意道:「你们应该庆幸王妃未醒,否则!」
与其言语恐吓,倒不如趁这个机会,一不做二不休,将「否则」的事情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