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商量完,郑金福和方汀离开。
绿萼瞧着两人互看一眼,哼一声,有些担忧:「王妃,您这是不是拆散有缘人了?」
沈雁归笑一笑,「不会的。」她将《列国志》翻出来继续看。
方汀说得不错,此去西境,危险只是入门一脚,未来还会有重重困境。
跟随月宛过去只是第一步。
爹娘不同意婚事,儿女为情远走他乡,小年轻在异国他乡策马奔腾,以脚为尺,无论怎麽看,都更合理。
只是时间紧迫,这两位都是家中小麽,一个十六丶一个十五,这一去,短则两三年,长……临别是最後一面,也未可知。
当父母的,少不得要好好作别一番。
到了月底,各国使臣陆续离开。
送走月宛,朝中便开始忙着准备春猎的事情。
春猎在三月末。
三月初,西戎那边已经送信过来,五月将金银城池奉上。
抚军大将军李周亲自带兵过去,完成连接相关工作,并暂时驻军疏勒城。
钦天监也终於看好了日子,阿伊莎公主的亲事定在五月末,为显示我大夏睦邻友好。
西戎大皇子丶阿伊莎公主等人,都受邀参加大夏的春猎。
开猎前两日,沈雁归等人便到了围场。
当日帐中东西还没收拾好,窗下多了一枚竹简。
「戌时东栏」
虽未写明何人,沈雁归却已猜到是谁。
戌时天已晚,尚未开猎摆宴,不可能处处有火把照明。
沈雁归避开众人,到了约定之处,未见有人,还以为找错了地方,正要离开,一只手将她扯了过去,於黑暗中绕了许久,而後进了某个帐中。
帐中未曾明灯,伸手不见五指,一进去,那人便将她一把抱住。
单凭气味,沈雁归便能判断出他是谁,「登徒子!放开!我是王妃!」
「姐姐,别怕,是我。」
两个多月未见,他的人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君临苑,连偷听也不能。
呼延玉只在送走月宛的时候,远远见过沈雁归一眼,却是不得法靠近。
此刻他将沈雁归牢牢抱住,任凭沈雁归如何捶打,也不松手。
「他怎麽敢的?他怎麽舍得?」
呼延玉语气真诚,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腔,满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,以及对墨承影的控诉和不满。
沈雁归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拥抱,力推不能,便委婉行事。
她拍着呼延玉的背安抚道:「没事,我没事。」
心爱之人在怀中,就好比饿狼面前一块生肉。
呼延玉情之所至,侧脸想要去亲她。
气息靠近,沈雁归猛地将他推开,「你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