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下苦了青霜,白白挨了那一下,在这一摊子事情全部告一段落之前,她也不能露面。
传信人离开,解药上场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墨承影再要继续隐瞒事实,只会为前路设陷,让两人的未来走上无法挽回的局面。
只是这摄政王的嘴,比小王爷还硬。
按理说他都已经承认了自己撒谎,说前世两人并没有他一开始说得那般和谐,坚持坚定坚决表示,自己枉为人丶乃真畜生。
可是其中逻辑不通,沈雁归觉得有问题。
「你骗旁人也就罢了,想骗我?」
「我没有骗你。」墨承影不敢直视沈雁归,「是我禽兽不如,强迫了你,还骂你犯贱爬床,逼你喝避子汤……」
「卿卿,我对不起你。」
沈雁归听到那话,心下一阵刺痛,「你真的骂我了?」
「那是因为……」冲到牙关的解释,被他生生吞了下去,墨承影一个「是」字,咽下所有。
他嘴上认错,手也诚实,怕她当即跑走,将她牢牢箍住,「我已经知道错了,你别恨我……恨我也可以,给我机会补偿你,别离开我。」
沈雁归还是不信他的话。
墨承影为人有担当,在错认这件事情上,即便是被算计,他也认为错在自己。
是自己眼瞎心盲丶黑白不辨,才造成那样的结果。
他不爱推卸责任,哪怕是被算计丶替人夺江山,他也认为是自己过去太蠢。
而且,他忠於感情。
据他所说,前世他们的第一次是在成亲多年之後,在成事之前,他与自己只寥寥见过几次。
彼时的冯妧清顶着卿卿之名,给他下药都不成。
他为假卿卿留了那麽多年王妃之位,让公鸡与侧妃拜堂,誓死要将贞洁之身留在洞房花烛夜,献给自己卿卿。
这样的人,除非是摔坏了脑子……不,就算是摔坏了脑子,兽性大发,去找弹琵琶的柳青青就好了。
何至於舍近求远,去强迫後院一个无宠之妃?
不合逻辑。
太不合逻辑了。
沈雁归甚至怀疑,墨承影那时候都不记得自己。
她语气严肃道:「景明你想清楚,你骗我就意味着你在说谎,你说谎,便是侧面验证双玉说得才是实情,以我的脾性,日後总难全心信你,你我终将……」
墨承影顾着那一瓶毒药和江佩蓉身世的影响力,受不得这个威胁。
「我若骗你,何必要说强迫你,连骂你都说了,怎就是谎言?」
他急了,乾脆翻身将她压下,「我们行周公之礼,他又不曾在床下听着,说得哪里就是实情了?」
沈雁归手指抚着他的唇,一下又一下。
许久,她幽幽道:「所以,是我强迫了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