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王眼看着这边的火烧不起来,又开始做大夏的好人,他挺着大肚子,爽朗大笑,而後直率道:
「王妃有所不知,席上有人吃醉酒,一时情不自禁……结果被西戎大皇子妃发现,她还以为您在里头呢。」
北狄实力不可小觑,西戎大皇子妃不敢轻易得罪,自然不能直接将责任推回到北狄大王妃头上。
她稳了稳心神,镇定道:
「北狄王许是记错了,我与大皇子一直以为里头是我西戎不懂事的下人,身边的婢女听了旁边人的话胡言,我当众还打了她呢。」
大皇子妃婢女旁边站着的,可不就是北狄大王妃麽。
大王妃端方一笑,「确实如此,下人不懂事,大皇子妃当众教训,大皇子也是害怕下人无礼,直接许下万金一城,向大夏致歉呢。」
五万金丶疏勒城。
西戎大皇子感觉冥冥之中,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自己套进了麻袋。
他怂了。
沈雁归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越过众人,落在大皇子身上,「万金一城?难怪人家都说西戎果然是西域诸国之中的长兄,行事豪爽丶出手阔绰,确实是诸国表率。」
大皇子後退的脚步停住。
大皇子妃看自家夫君顶不住事,立刻道:「多谢汗妃夸赞,只要是西戎的错,西戎都会承认,是吗,夫君?」
她在提醒大皇子,不是咱西戎的错,先前的许诺便不作数。
此时此刻,众人总算注意到地上的人。
地上的人被锦被裹着,男子脸向下,女子面朝天。
因着酒中除了暖情合欢之药,还添了昏睡药,此刻两人都没有动静。
秋绥提来一盏灯笼,沈雁归扛起女主人的身份,走近照亮。
「这不是……」
她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倒吸一口凉气,往後退了一步,被冬禧扶住。
西戎大皇子和大皇子妃迫不及待上前一观,齐齐舒了一口气。
「这是……月宛公主吧?」
没意思。
北狄大王妃瞧这热闹也没什麽看头。
听到是阿伊莎,月宛可汗和可汗妃竟有种被拯救的感觉,她们内心感激着真神,匆忙上前请罪。
月宛可汗抖着嗓子道:「公主年幼无知,脏了王府圣地,我月宛愿为今日之事再献两千良驹。」
可汗妃及时补充道:「以表连累王妃声名之愧疚。」
「月宛可汗之言,倒像是本王贪图月宛良驹。」
比起方才对西戎的咄咄相逼,墨承影将呼延玉先前民风那套搬出来,套在月宛头上,反倒为其开脱。
沈雁归也颇具天下之母的风度,「佳节成良缘,原是美事,公主性情中人,王爷与我都愿成全。」
东道主不追究,风向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