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来了。
屋顶哗啦被破开,瓦片碎落,茶水中的黑影逐渐放大,一点寒光不偏不倚悬在呼延玉百会穴上。
越来越快。
按说他这样一个疾病缠身的公子,身边只有一个侍卫,遇到这种情况,会慌张害怕。
可他不慌不忙端起茶盏,轻吹水面,悠悠品茗。
当的一声。
虚缇蒲弋拔刀格开,两人在房中打斗起来。
刀剑碰撞丶各种瓷器摆设落地碎裂。
乒桌球乓,叮叮当当。
虚缇蒲弋勉强应付黑衣人,前门後窗分别飞入两人,长刀直冲呼延玉。
眼看前後夹击,呼延玉将被刺穿,黑暗中凭空出现两个人,双双挡开袭击。
远处歌舞场上的鼓点愈发密集,屋内刀光剑影亦是。
呼延玉复又倒了杯茶水,木块砖屑落进水中,他紧握着杯盏道:
「我呼延家族在西域行商多年,身边多得是能人异士,奉劝你们不要找死。」
黑衣人持刀道:「你得罪了摄政王,休想活着离开大夏!」
「摄政王?」
呼延玉冷笑道:「纵然我与他有仇,你想借刀杀人,起码将大夏的官话说清楚再装。」
三名黑衣人互看一眼,忽然发了狠,虚缇蒲弋并两名暗卫扛不住这毫无章法的蛮打,黑衣人得了机会,再次将刀指向呼延玉。
这房间明明被打得一片狼藉,一览无馀。
偏生黑暗中,又飞出两人。
比之先前两名暗卫,这两人刀刀狠戾,两刀斩断三名黑衣人手里的武器。
黑衣人一看没了优势,即刻弃战而逃。
虚缇蒲弋想追,但被呼延玉叫住。
「穷寇莫追。」
虚缇蒲弋将地上的断刀寻来,「公子,这是大夏官兵专用的兵器——摄政王竟敢不顾两国邦交,明目张胆派人来暗杀您!」
「姓墨的行事乖张丶鼠肚鸡肠丶无法无天,什麽时候顾全过大局?若不是卿卿念着旧情拦着,只怕见面第一日,他便要杀我。」
呼延玉握紧拳头,「但今晚不是他。」
「可他们都承认了!」
「你出去行刺,会公然告诉对方,是我指使的?」
虚缇蒲弋张张嘴,低下头,「或许他们是故意的呢?」
呼延玉继续道:「且不说那人试图隐藏的口音,你仔细回想他们的步伐。」
「步伐?」
虚缇蒲弋忙着应对黑衣人,无暇注意。
一直默不作声的暗卫道:「主人,是西域鬼步。」
呼延玉点点头,「你们先退下。」
「是。」
四音合一音,转瞬跪在地上的暗卫便消失不见。
「西域鬼步?」虚缇蒲弋看着手里的断刀,「我怎麽没发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