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山瞧着王妃看完,适时道:「王妃若有怀疑,那刺客还在地牢,随时可以去问话。」
沈雁归将飞镖拿起来,又闻了茶叶,成瘾的丶欢好的,确确实实都是下了药的。
这已经不是阴谋,而是阳谋。
只要中了招,哪怕知道他们全部计划,景明想要活命,就只能听从摆布。
她不由感叹:「好缜密的计划丶好歹毒的心思。」
可不缜密麽?
每一个细节都是墨承影仔细斟酌过的,经得起推敲,即便拿去实施,也不会有半分疏漏。
墨承影忽而体力不支,将手按在桌上,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摇了摇头,似乎很是难受。
破山带着慌张,大声道:「王爷!您没事儿吧?」
「景明,你怎麽了?」沈雁归来不及放下供状,将身凑近撑住他,「你别吓我!」
第138章互道真心,夫妻袒诚见
「王妃有所不知,王爷昨儿寒夜骑马入宫,着了凉……」
破山说到着凉,墨承影立刻配合地咳嗽两声。
那带着坚忍地咳嗽,是努力想要忍住,又完全忍不住。
沈雁归的担心,便是因为他这两声做作的咳嗽声瞬间消失,但她晓得自己昨儿委屈了他,便也十分配合道:
「大半夜怎麽骑马入宫呢?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爱惜吗?」
「夫人让我往西,我哪敢往东?」
「这般听话呢?」
沈雁归抬头看向绿萼,示意她去准备吃食来。
「夫人的话,便是圣旨,我岂敢不听?」
墨承影握着她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,「我在那冷冰冰的辅政殿,看了半宿奏疏,盼星星盼月亮,盼你能回心转意,派人传个口信来给我,结果。
没将你盼来,倒盼来个刺客,她威胁我,用你威胁我……」
他说得那叫一个满腔委屈,不可置信。
如果说整个院子还有人相信摄政王病了,就只有那几位尚仪局女官。
眼前这一幕带给女官们的冲击,比辅政殿书房鱼水之欢还要大。
方尚仪内心:王爷着实病得不轻,都开始说胡话了。
绿萼怕吓坏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女官,吩咐下人准备膳食时,顺便朝方尚仪行了一礼,请她们先行回屋。
破山默不作声将证物一一收起来,踮着脚後退。
青霜反应慢些,听着王爷甜甜腻腻的声音,忍不住抖了抖,牙根好似被凉到,不合时宜地嘶了一声。
墨承影抬起眼皮,看向这个破坏气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