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服青年立刻提醒:「西戎小王子与大夏皇孙已在酒楼多时,公子,咱们是不是该过去了?」
「且让他们等着,我要先去一趟沈府。」
「眼下是不是不太方便?」胡服青年有所担忧,「若被人知晓,怕会坏了大事。」
「杏姨……」从前不知她们母女真名,都已经叫习惯了,白衣公子改口道,「江夫人於我有恩,我既来了这里,总是要去见一见她的。」
胡服青年出了车轿,将马车掉头,往另一个方向去。
逐渐平静的茶汤再次晃动起来,白衣公子的拇指拂过杯沿,心道:卿卿,你放心,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。
摄政王府马车里,墨承影还沉着一张脸不肯说话。
沈雁归凑上前来,「一点点小事,至於这般生气吗?」
第111章昌闾街
小事?
怎会是小事呢?
墨承影别过脸不看沈雁归,「我气我自己,你不用理我。」
沈雁归瞧着这风也透得差不多了,便将窗户关上,而後坐到她身旁,「都过去了。」
墨承影一双手习惯性锁住她的腰,脑袋靠到她怀中。
明明做错事的是他,他倒先委屈上了。
「都怪我,一切都是我的错,要不是我眼瞎心盲,做了那禽兽之事,叫你大婚之日受辱,也不至於让你一而再丶再而三,被人欺凌。」
沈雁归摸着他的侧脸,「哪有欺凌?」
「冯广赐不就是仗着冯妧清,才敢那样对你吗?」
「可他那样对我,不正好将冯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吗?栽赃陷害丶颠倒黑白,百姓都瞧着呢,还有那抢夺金令丶谋杀王妃是不是等同谋逆?
我原本还想着,就一个冯言定,不足以撼动冯家,没想到冯广赐擅自调兵。」
沈雁归喜滋滋道,「现在,不仅京卫营可以从上到下整肃一番,少府也归王爷啦。」
少府不仅掌管着整个宫廷的衣食起居丶一应物品供应,更重要的是,替皇室管理私财。
其地位之重,所以太后叫自己的亲哥哥坐镇。
但是这些和沈雁归比起来,实在微不足道。
墨承影直起身严肃道:「今日之事多危险?你就没有一点後怕?」
「怕什麽?」沈雁归大眼无辜,「你不是在这儿吗?」
「我今日若没有过来呢?」
今日自己来是纯属偶然,可她的计划却是必然。
墨承影不敢想像,自己若不在,京卫营参将直接听令痛下杀手,以她的脾气,绝不会独自逃跑,而是选择保护百姓,竭力对抗。
她的功夫再好,架不住百姓多。
到时候她命丧於此,即便事後被发现是王妃,冯家也完全可以将一切罪责推给南褚刺客丶流民暴乱上。
「我自然是仗着你的势作威作福,你若不在,我哪敢闹这麽大?」
说话间,沈雁归的手自他胸口向上移,忽而抓住他领口,将他拉近,「夫君,老实交代。」
墨承影微微一愣,这送上门的唇,不咬白不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