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贞仪,我理解你曾经吃过的苦,我也有体会,那种屈辱地感觉很难过,但这并不能成为你控制孩子人生的藉口。」
林众阳的声音不大却含着一种威严,出於对妻子的尊重他平日从不会展露严厉地一面,但涉及到原则问题,章贞仪也并不能左右他的决定。
「你吃过的那些苦,也痛在她身上,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去养伤。」
林众阳想起刚来到家里,畏手畏脚地小女孩,心里又有些难过,赶忙背过身往楼上去。
章贞仪盯着一旁花瓶中仅剩地一枝腊梅,它避开了亮光缩在暗处,花骨朵偏向更深的阴影处。但那在黑暗中努力绽开花瓣的样子,依旧美丽。美丽的让她的严重泛起涟漪,落下泪花。
「你好,我是齐潮科技的,我姓田,想请问徐暮总经理今天在公司吗?」
前天给徐暮发的消息还没有回覆,担心对方是在忙工作,田凡还是决定先问问公司。
「徐总不在公司,三天前就休假了。」
田凡联系徐暮的助理,得知他刚给徐暮送过文件便问了徐暮的住处,买上她爱吃的潮汕菜来到家里。
徐暮带着眼镜打开门,见到田凡提着饭菜来又惊又喜。把饭菜布置好,徐暮看起来疲惫的眼睛才泛出些喜悦。
「这家店的菜正宗,我平时吃欺骗餐的时候才敢点一顿。」
「你对自己也太狠了。」
徐暮吃着热乎地粥,一口口地菜肴入肚,田凡本来想找个话题同她聊聊最近看得电影,但徐暮的情绪却很低迷,手上虽然不停地夹着菜,点头应和田凡的话,但目光却迷惘地毫无生色。
「徐总,你……还好吗?」
得知徐暮休假却还要在家里办公,田凡就觉得不对劲,再看到徐暮那灰色地眼神和内外反穿的衬衣外套,平时精致沉稳地女人突然成了这副模样,田凡担忧起来。
徐暮嘟着嘴咀嚼食物,本来想冲田凡微笑,却无法伪装出来。
「我爸走了。」
亲人白事的悲痛没有感同身受地几句安慰没有力量,田凡面部凝重,可徐暮却没有表现的多麽悲伤。
「他只喜欢我弟,要不是我偷了身份证和户口离开,我早就不知被嫁给谁了。本来想要回去的,但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他们了,想想还是算了。」
田凡知道徐暮的情况,但对她的原生家庭没有过多了解。
「既然都休假了,就出去履行,走走逛逛吧。」
徐暮又盛满一碗粥,「我已经习惯了全年无休的工作,请了假也不知道要去哪里,走到哪儿看到什麽都想的这个东西做成项目投资收益如何,一脑袋的职业病。」
工作的忙碌也可以逃避很多不想面对的事情,「你需要休息。」
「好,我今天就做攻略,就去你家乡旅行吧!」
「这好呀!」田凡兴冲冲地给徐暮介绍起家乡地景点人文和美食,一顿饭两个人硬是吃了三个小时。
收拾完满桌狼藉徐暮泡了壶柠檬茶,「你来找我,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吧?」
「是,我想问问上次你说的新加坡高校合作那个项目,具体什麽情况丶什麽时候开始。」
徐暮给她添上泡好的茶,「终於下定决心了?」
田凡浅呷了一口,「我来找你,就是因为还不够有决心。」
「你和骆以谦的关系……」
「这也是我纠结的原因,我对他的感情或许只是一种仰慕。」
田凡转动手中的茶杯,「他非常优秀,能够喜欢我,确实满足了我的虚荣心,通过他我也看到了社会更多的样貌,可真到了要为他而放弃的时候,我又犹豫了。」
「觉得自己是个势力的『坏女人』?」
徐暮一针见血,田凡低头浅笑,「是呀,什麽都想要,又什麽都不想付出,还真是个『坏女人』。」
「那我抛弃父母家人,一个人跑来西城,十年都没回家,我更是『坏女人』。」
徐暮端起茶杯,「敬,坏女人。」
田凡被她逗笑,同她碰杯共饮。
「说到底,都是为了一己私心,怎麽只我们成了『坏女人』。」徐暮放下茶杯,倚靠在沙发的抱枕里。「感情里,物质水平较低的一方必然会被迫作出更多退让。不能承担退让後的损失,就只能放弃感情。所以你才害怕,怕骆以谦对你的感情会变,怕自己的能力无法在西城立足,要仰人鼻息,更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,会後悔今天的选择。」
「字字珠玑,句句直抵我心。」
田凡低眉顺眼地自嘲一笑,自己这点心思被一览无馀,好像一只剃了毛的小狐狸犬,想要缩成一团。
「田凡,你为什麽来西城?」
「为了逃避失恋。」
「真的只是因为这一点吗?你自己心里,就没有一点对以前生活的不满足?」
类似的对话,骆以谦也询问过自己。
「已经太久了,我在那样的生活中已经待了太久了。」
徐暮展露出她一贯的微笑,「我生来就被嫌弃,在那样的处境中苟活二十年才敢逃走。刚当上律师的时候被前辈领导呼来喝去,没人脉没背景没案子更没钱,最惨的时候一袋泡面掰成两半,吃了两天。後来自己终於闯出了点立锥之地,又开始被客户呼来喝去。我就想啊,什麽时候可以由我自己掌控一些事情。後来,我等到机会,转到了现在的公司,为了一战成名,我咬着牙完成了那场香港的case。我能有今天,靠的就是不回头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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