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忘了,」骆以谦唇边一圈淡白色的痕迹,明显是为了出门才临时剃了胡须,「从我爸那里回来太累了,就睡着了。等醒来,已经第二天了。」
「我能为你做什麽吗?」
「你已经做了。」骆以谦上下摸摸自己填饱的肚子,难得露出笑容。「我睡得昏天黑地,恢复清醒,睁开眼的第一反应,就是想吃你做的饭。」
田凡有些不知所措,自己其实并不精於做饭,给骆以谦做饭也不过两三次,就这麽被人惦记上了。
「其实也不是想吃饭,就是想你了。」
又是直球告白,骆以谦对田凡的感情从来不加掩饰,但这让田凡在欣喜中更透着一种忧虑。
「要回应你的感情,我需要付出很多。」
上次的不回应,田凡已经将自己的纠结说得很清楚,但这一次,她知道要做出最後的抉择。
「付出是为了收获。」骆以谦沉稳地声音此时显得格外坚定,「过去如果令你满意,你也不会选择来到西城。」
不愧是商业好手,骆以谦太懂如何在谈判中一招切中要害。但谈判需要的是双赢,面对一场不知自己能否赢得想要成功的谈判,对方的犹豫就是最大阻碍。
「面对稳定地痛苦和未知地自由,人总愿意选择继续痛苦。」
田凡太清楚,她不是赫敏菲,背後有家族产业支撑。也不是徐暮,有那样强悍地手段和心性。大学毕业,她就进入齐潮科技工作,虽说也有过积极务实地时候,但在这样一个冗杂庞大地系统中,按部就班就是最好的维稳规则。冷水泼多了,再沸腾的开水也会凉,逐渐接受现实,裹挟在整个大环境中,自我安慰比大多数人好,以此安抚住内心摇动地火苗。
「小凡,」骆以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叹息,在感情上的主观让他成为了那个只能等待的乙方,「重新开始不容易,你在家乡有稳定的事业和疼爱你的家人,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工作生活,即使是我,也很难事事都给你帮助。但不管你做什麽选择,我都会支持。而且,我不会放弃对你的感情。」
想要成全这份感情注定需要一方去付出,这需要对彼此有绝对地信任和足够地爱。田凡在这一刻终於明白,骆以谦的爱比自己更多,也更有底气。
把那本日记交给骆以谦的时候,她其实也暗自松了口气,如果就此能够结束这段感情,或许她就不必再纠结於是进还是退的选择。事实证明,真正懦弱的人从来都是她。
赫敏菲接到骆以谦电话,说在她家对面的西餐厅等她。
「我妈妈的日记本,是你一直收着?」
赫敏菲穿着家居服,出门披着的羽绒外套随意地搭在抱枕上。
「是,她走那天,把日记本交给我的。」
「这麽多年,你都没有想到交给我?」
「我不知道,该怎麽和你解释当年我见到的米夙阿姨。」
骆以谦对母亲的印象很模糊,他记忆中母亲很少在家,偶尔见到也只是拍拍他的头,给他几件小玩具或者几本书。可赫敏菲,却对那个常常在自己家出现的阿姨很熟悉。
「你见到的她,是怎样的?」
赫敏菲微微仰起头,「她,很漂亮。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觉得她比我妈妈都好看。她喜欢穿长裙,说那样既方便也优雅。她会对我笑,但也只是轻轻一下。见过她笑得最灿烂的一次,就是她决定离开的那天。」
来见赫敏菲前,骆以谦想到很多要质问的话。此刻,却说不出口。
在看完日记本後,他才理清自己对赫敏菲这几十年的依恋不是爱情,是对缺位母爱的渴望。母亲在上面写下对自己复杂地情感,和希望能够给予他的那种照顾,正是赫敏菲童年时对自己的帮助。她在替母亲完成角色地扮演,可那时她也是个失去双亲的孩子。
「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从小对我的照顾,但我喜欢田凡,这件事情是无法改变的。」
「我知道,你不笃定的事,从来不会做。」赫敏菲看向眼前斯文中带着坚决地弟弟,「你真的长大了。」
「我们都要长大了。」
在路边分别时,骆以谦帮赫敏菲整理好衣领。
「尤哲轩是个不错的人,好好相处,他会用心待你的。」
赫敏菲望着骆以谦离去的背影,兀自一笑。原来,她百般搪塞守着地,是一个人尽皆知地秘密。
回到家,挽起袖子的尤哲轩正在切菜,砂锅里的粥正咕嘟地闷响。
「你这是去哪儿了?衣服都没换。」
「手机忘车上了,去取。」
赫敏菲把外套挂好走到厨台前,看着尤哲轩把切好地虾肉放进砂锅。
「我新学的菜,今天煮砂锅粥吃。」
澜栗夏的起死回生帮赫氏打开了中档服装销售市场,尤哲轩的能力得到认可,赫老太太开始把一些外贸业务转交他处理。付出有了收获,让他最近地心情很是愉悦。
饭菜上桌,尤哲轩给赫敏菲介绍着自己今天放了哪些新鲜的食材,赫敏菲虽然食之无味,但食物地温暖还是让她打起些精神。
「我找到房子了。」尤哲轩夹了一口小菜,「澜栗夏已经恢复生产,我也要回总部开展项目。这段时间在你这里打扰,谢谢了。」
「没事,不用客气。」
吃完饭,尤哲轩将碗筷收拾到水池清洗。赫敏菲去旁边地水吧拿气泡水,尤哲轩地背影就这样展现在她的眼前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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