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佳楠:「别担心,那辆车孟姐姐叫人开回去了,先停在我们家了。」
又路过那两户人家,他们依旧伸长脖子朝这里张望,手里编着竹子。
霍佳楠朝小满看了一眼,小满立刻从车里拿出两份一摸一样的礼物,送给那两户人家。
霍佳楠道:「那天谢谢你们了,又给我们棉袄穿,还借卫生间给我们冲澡。」
一个人忍不住问:「你到底是什麽人?」
另一个道:「肯定是长滨的有钱人。」
霍佳楠:「我是阮婆婆外孙女的妻子,家里在长滨做生意,家里还算过的去。」
「那天来了好多车呢,我看见就连余清XX的车都来了,你们家跟余清XX是啥关系啊?」
霍佳楠打哈哈,「做生意嘛,总是认识点人,这不在余清遇到了麻烦,只有麻烦余清XX了。说来你们余清人真是热情好客。」
寒暄过後,两人来到那栋有些破旧的小楼前,门上换了一把电子锁,霍佳楠解释说,「孟姐姐叫人换的,你那会发烧昏迷,又不好叫醒你问你钥匙在哪儿,就乾脆换了锁,密码6个2。」
阮念宁:「是得换个锁,原来那把钥匙掉河里了,跟你的手机一样,不知道丢哪儿了。」
她上前按了6个2,扭头笑,「这麽多2吗?」
「孟姐姐说我是22年生的,密码就一直222222罗,听上去是不是很2?」
阮念宁:「看着有点,不过心里头一点也不2。」
「一楼的房间是我外婆的,我外婆眼睛受过伤,视力不好,我妈妈怕她上楼会摔倒,就在一楼给她装修了这间房。小时候我吃了饭,就在外婆的床上睡午觉,外婆就在旁边给我打扇子,等我醒了,就挑一只西瓜切给我吃。」
阮念宁指着墙角,「那时候这一排都放着西瓜,我每天晚上都要想,明天吃哪个好呢?」
霍佳楠:「你有这麽多西瓜吃呀?」
「嗯,」阮念宁想起小时候的事,眉眼温柔得像个孩子,「有人开车到村里卖西瓜,我外婆总会买一麻袋,让人搬到屋子里来。」
阮念宁又带着去厨房转了转,「我外婆烧的红烧肉可好吃了,那是在灶里用小火慢慢炖的。我小时候不懂,有一次还好心地往灶里加柴,塞麦秆,想火大就能快些烧好,结果那锅肉全糊了。」
霍佳楠听得哈哈大笑,「那锅肉後来怎麽处理了?」
「倒了呀,全变成黑炭了,锅都差点烧穿了。」
两人又上楼去,去二楼难度有点大,是小满把霍佳楠背上去的,又把轮椅搬上去。
霍佳楠:「小满,这次你表现不错,等我回去给你个大红包。」
小满更有力气了,「谢小姐!」
二楼有三间房。阮念宁指着最大的那间,房间破掉的窗户已经被人换上新的。
「这是我爸爸妈妈的房间,後来邹国华做生意发达了,很少回来。多数时候是我和我妈妈住。」
霍佳楠:「你还真不大跟你爸爸亲。」
阮念宁承认,「是,我讨厌他,渣男。我爸爸是上门女婿,那时候我外婆家条件不错,我外公在镇上办了厂。我外婆就我妈妈一个女儿,不想女儿离开家,就招个上门女婿。我妈妈是这一带出名的美女,想要来入赘的也不少,可我妈妈就瞧上邹国华,长得白又会哄女人开心。我妈妈可不就死心塌地喜欢他了麽。」
霍佳楠回想那次回门,邹国华虽然年过五旬,还是能看到年轻时俊美的影子。
「邹国华一开始算安分,可是我妈妈怀了我的时候,我外公出事故去世了,邹国华就顺理成章接手了厂里的生意。不得不说,邹国华做生意还是有些头脑的。」
「他本来就是长滨人,很快又把生意做到了长滨。没几年就在长滨买了大房子,把我和我妈妈都接了过去。我外婆去住了一阵子,又回来了,她说她喜欢西砚村,她住了几十年,都熟了。闻不到竹子味,她不习惯。」
「我妈妈就送她回了,还托村里的邻居帮忙照看一下我外婆。我上学後每年暑假我都回西砚村过暑假。」
霍佳楠:「你在这里过暑假一定玩的很开心了?」
「嗯,我喜欢暑假来这里,山上到处都是竹子,很凉快,山里的溪水都是直接喝的。我总是玩到热了,一身汗,也学着妈妈直接捧起来喝,很甜。妈妈说,这水泡出来的茶很香。」
她说起这些,漂亮的眼睛发亮,眼尾上扬,嘴角都带着不自觉的笑。
看得出她很喜欢在这里过的每一个暑假。
「你知道吗,其实我小时候不叫阮念宁。阮念宁是我後来改的名字。」
在妈妈惨死後,阮念宁下定决心不顾一切要给妈妈报仇时,就改了名字。
霍佳楠:「那你以前叫什麽名字?」
「邹砚安。西砚村的砚,安宁的安。」
霍佳楠点头,「邹砚安,很好听的名字,一听就知道是个饱读诗书的古典美人,清高傲骨。」
「你还能想出这麽多?」
「嗯哼,一种感觉。而且这位古典美人择偶要求不低,搞不好就是天壤之中,乃有王郎。」
阮念宁笑着说,「你这说的是大名鼎鼎的才女,谢道韫吧。」
「可不,王谢都是当时的顶级豪门,可惜後来的事证明,她老公确实是个草包。」
阮念宁抿嘴笑,「你不是草包就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