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高峰下单网约车,等待时间惊人。除了看到血迹,倒没什麽别的不适,周若栗还是打算自己开车。
路过市中心的金顶庙宇,走了神。正巧转红灯,急刹车,幸好只是车头超出了停车线一些。
原来她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麽坚强,无奈的心中自嘲。
到了私立医院,上次的医生安排了一位护士,全程陪同她以快速通道的形式,完成了检查。等报告的时间,周若栗拿着手机没有动作。
辞职信一定要开始写了。
和父亲要说点什麽呢,说多少?
没有头绪,索性关了屏幕,闭眼靠在那里等。
检查结果出来,医生告诉她不用紧张,所有检查看来都没什麽问题。加减调整了药物,让她回去多休息。
到家後,周若栗开始着手找钟点工。
最後一任照顾她的工人阿姨是在她十六岁时,提出辞职要回老家。
她不需要也不想再适应新的陌生人和她居住在一起。
在一次父亲回来的时候,她主动和周德凯讨论了这件事。她当时已经到了青春期的尾声,身高发育完成。生活基本能自理,听从师训,成绩优良。
这之後,她就是独自生活了。父亲交代了秘书,处理她的杂务并提供协助,例如水电煤或者学费之类的缴纳。每个月还是会来看她,随着年龄上去和工作的变化,父亲回港城的次数增加,过来见她的次数也减少了。
剧烈的孕吐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,雌激素过低还会继续导致出血的状态。看着去完医院换下来的衣物,没气力打理的家务,她要重新接纳一个人进到她的房间,为她工作。
同时,她在请完假後,又开始酝酿写辞职信,没有必要给父亲增添额外的麻烦。她是通过内部推荐,才能跨专业入职这份工作的。中间人是周德凯的朋友,如果公司知道她有了BB,他的朋友圈子可能也就知道了。周家那个好乖的女儿,未婚先有了。
周若栗是设想过婚姻的。她其实没所谓,从小留不住什麽。大了,也没什麽非要不可的。
如果家里没有催促,那就晚一点。如果周德凯提出要求,她可以配合父亲。自己选可以,相亲也可以,对方不要太出格就得了。
唯一没料到的是,可能父亲要指责她的出格了。
周五的下午,周德凯按下电子门禁,进屋时看到了原本以为不在家的女儿。
他把行李箱放在玄关,随後换鞋。
「你喺屋企啊,?冇翻工?面色咁差,喺咪唔舒服?」(你在家啊,没去上班?面色不好喔,是不是不舒服?)
周若栗在二十多近三十摄氏度的室内,仍然在睡衣外套了件家居线衫。
「喺有D唔舒服。爹地,你要饮咩?」(是有点。爹地,要喝点什麽?)
「饮水就得了。」周德凯脱了外衣,放入玄关的衣柜後,去洗手。
周若栗倒了杯水,放在客厅茶几上,坐在沙发上等。想想又觉得不自在,去餐桌那里挪了把椅子过来,对着沙发。
周德凯踏出洗手间的时候,觉察到了异样。
女儿对着他挤出微笑,他面色如常的坐到这把餐椅上,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「什麽事?你身体还好吗?」
「我前天交了辞职信。」
他一愣,随後笑了。「是不是工作上不开心?我知道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,没事的。这家公司不做了,爹地给你再换一家新的环境。别担心。」
周若栗的内疚有一点减轻了。
「我怀孕了。」
父女两人大眼瞪小眼,全然无声。
还是做父亲的先放下杯子,直视女儿,问道:「发生了什麽事情?这个男人是谁?」最後几个字还是没有压住颤挛的怒气。
「不是谁。」周若栗挪开视线,「只是玩一玩,然後有了。」
周德凯猛地起身,死死盯着这个从不让他费心的女儿。
「孩子我打算生下来,我的情况你也知道。」
「你是不是有病啊?生下来,凭什麽生下来,你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难?」周德凯暴怒骂道,「你脑子昏掉了!礼义廉耻都不顾了!」
周若栗原先想过父亲会说点什麽,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倒是没料到。
她拢了拢线衫,拿起茶几上父亲的水杯,热水的温度让她冰冷的手暖和了。
「我小学有三年在大陆的几个学校读的。公立学校要上一门课,思想政治,差不多就是教这些传统思想。」周德凯莫名其妙听她在那里胡扯。
「我记得,我的分数不差,这门课拿过好多优等。可惜的是,你忙,让我学你的签名交差。这些试卷,你一张都没看过。」
周若栗看着父亲,周德凯也看着女儿。这双遗传自他,酷似他的眼睛,没有往日的笑意,什麽都没有。
他不知道再待下去,他会说出什麽,再谈下去更不堪。
周德凯转身去玄关穿外套,「我出去走走,吃完饭再回来。」
听到关门声,周若栗也没有什麽表情,把用过的杯子放到厨房台面。回到自己的卧室,脱了线衫躺下,用厚绒毯把自己裹紧。
当天夜晚到第二天的清晨,父女二人各自在房间。在客厅的几次对面,默契的发出一些无意义的短词,例如什麽东西在哪。周德凯走时,在玄关望了望女儿的房间,关上门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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